| 學達書庫 > 蕾絲糖 > 前夫宣言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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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本來就沒打算回去,但是,被如此嫌棄,還是會傷心的,不管過去做了多少討好父親和哥哥姊姊們的事情,出事後沒能幫上最大的忙,就徹底成了罪人。 她兩手掩住自己難過的臉。 為什麼她跟別人不一樣,沒有疼愛她的家人,既然她不是在期望下出生的,為什麼還要讓她來到這世上呢? 這句話,她好想親口問從沒見過面,在她一出生就將她丟給了生父的生母。 *** 煙霧彌漫。 蘇少齊數不清自己抽了幾根煙,鬱悶的心情卻無法隨著煙霧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名女圭女圭臉女人打開辦公室的門,看了一眼裡面,「咦,哥不在這嗎?」 他一眼就認出對方是誰,撚熄煙蒂說:「芊芸小妹,你哥在處理一些事情,還沒回辦公室,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你坐在旁邊的沙發等吧。」算一算,謝廷邦回公司替他巡聖誕節特賣優惠的活動是否順利,一個小時也差不多了。 謝芊芸得到允許,她開心的進門,一跨進來差點被門坎絆倒,尖叫一聲後及時扶住牆穩住,拍拍自己的胸口說:「好險。」 蘇少齊很想歎氣。這丫頭一點長進也沒有啊……都來過這麼多次了還可以差點跌倒,真的很神奇。 謝芊芸聞到滿室煙味,先是開窗通風,然後關心地問:「少齊哥,你心情不好喔。」 「小孩子別多問。」蘇少齊哼了聲。 謝芊芸臉紅,「我已經是大學生了,不是小孩子!」 「個性天兵又迷糊,只會給你哥扯後腿,在我看來就是長不大的小孩子。」要不是謝家雙親早逝,她和謝廷邦相依為命,很多事情要找哥哥處理,他也不會交代外面的警衛讓她能自由進出管理樓層。 「我……我已經很努力讓自己不要這麼依賴哥哥了啊。」她有些委屈的扁嘴。她當然知道自己很沒用,總是增加哥哥的負擔,越是努力想做好一件事情卻越是會搞砸,她也很難過。從小到大,不管是鄰居親戚還是認識的人,總說為什麼哥哥這麼能幹,妹妹卻像笨蛋。 蘇少齊不置可否,「你來找你哥什麼事,說來給少齊哥聽聽,不是特別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不是啦,我是來送槲寄生給哥哥的。」提到這個,謝芊芸露出笑臉,亮出手上的兩束植物。不只有包裝紙包裹著,還用大紅緞帶綁起來,「少齊哥,我也有準備你的份喔。」 「槲寄生?」他挑眉。 「登山社朋友送我的,在赤楊樹上摘的,說在聖誕節,情侶在槲寄生下接吻,會幸福。」謝芊芸說。「我包裝過後就趕快拿來送你們,你們可以帶著槲寄生去見喜歡的人。」 「你哥又沒對象。」他懶懶地說。這妮子果然是標準的一頭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個性。 她的聲音窒了窒,「說不定哥哥有喜歡的人……」 蘇少齊聳聳肩,「或許吧。」雖然依他來看,可能性滿低,光一個妹妹就頭痛得不得了,還有時間喜歡人?哈! 在蘇少齊嘲弄的目光下,謝芊芸氣弱地說:「那至少……少齊哥你會需要的吧!」 蘇少齊本來反射性地要回答說不需要,但一想起他從沒在聖誕節回送季冬晴禮物,話就吞了回去。 他怎麼沒想到呢,這是一個機會,她喜歡聖誕節,如果他能有所表示的話,不就可以讓她感覺到他變了,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沒心沒肺的他。 對,就這麼辦!說不定此舉還可以彌補上午他情緒失控的錯誤。 蘇少齊起身,接過謝芊芸手中的一束槲寄生,笑道:「芊芸小妹,沒想到你還有幫上忙的時候。」 謝芊芸一臉問號。 蘇少齊邊思考著禮物要送什麼,邊自傲地想。蘇耀迪,溫柔和誠意,我也拿得出來,誰說我只會自私,付出誰都會,但真正能打動對方的心的人,才是贏家。 而這個贏家,非他蘇少齊莫屬。 *** 下班了。 歐婷婷的男朋友來接她回家,而余小雨則興奮地跟季冬晴分享她媽媽今天回國,等會要和媽媽去逛夜市。季冬晴希望人陪的希望終究沒說出口,她不想造成任何人的困擾,微笑著和她們說再見。 街上談笑的人們與她擦肩而過,路過的店家播放著聖誕歌曲,她倍感孤單,胸口淤積著化不開的沉悶。 她繞進了便利商店,本想買飲料喝,但瞄到水果酒,記起大學喝過一兩次的滋味,甘甜之餘帶著些許的暈眩感,像是踏在雲端上,讓人心情輕鬆。 她想,現在的她需要這個。 不想太快回租屋處面對冷清的房間,她買了一瓶水果酒坐在店內的椅子,望著街上的霓虹燈,一口一口的喝著。 明明很好喝,但每多喝一口,那些被壓抑,被隱藏的情緒,像是得到解放了一樣,爭先恐後地化為陣陣酸楚沖上眼鼻,讓她無法控制地小聲抽泣了起來,肩頭顫抖著。 在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堅強的時候,總會發現自己是脆弱的。 二姊的話,深深地打擊著她,將她二十幾年對家人的付出和感情,全部都踐踏,讓她明白自己的一文不值。 對季家來說,她真的……一點存在的價值也沒有吧。 如果不是因為對家人還抱有希望,偷偷渴望著他們對自己還保有一絲一毫的親情,她怎麼會被二姊的話刺傷? 她就是因為總是對別人抱有期待,所以才會總是被傷害吧,她真的很愚蠢……還有……活該。 一直以來,究竟是因為孤單讓她渴望溫暖?還是因為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同,所以才會迷失自己?她不知道,或許兩者都是答案。 她不是已經愛自己了嗎,為什麼感覺自己根本沒有勇敢多少? 她好討厭……好討厭自己,說要改變,卻還是無法擺脫過去的自己。 手上的酒瓶空了,覺得喝不夠,她又去冰箱拿了兩罐結賬。收錢的女店員用著可憐的目光看著她,還拿了幾張衛生紙給她,甚至關心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印象中,她回了句還好,又坐回位置上喝了起來。 再一口,一定可以麻痹疼痛,再一瓶,就能夠忘卻煩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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