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水靈 > 龍神小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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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水柔竟天真地問道:「要怎麼犧牲自己呢?」 「在人間,姑娘們要賺錢幫助窮人,最快的方法是去青樓賣笑。」 「去青樓賣笑?你對人間較熟,應該知道哪兒有青樓吧?」雖然她還是不懂,怎麼女人要賺錢似乎沒有他說的那麼難,只要笑一笑就好了?她更不明白,在人間,「笑」原來也可以拿來賣的? 「咱們往回走,在街頭的那一端,有一條非常熱鬧的大街道,那兒就有家青樓。」 水柔一心只想救人,反正也顧不了那麼多,只能傻呼呼地跟著敖龍朝著火坑邁進。 步入了熱鬧的大街道,水柔突然看見前方一家藥店前,站在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她傷心地哭著向店家下跪,似乎在要求些什麼。但那店家都嫌惡地將她趕了出來。 水柔好奇地走了過去,問著那個哭得淅瀝嘩啦的小女孩道:「小妹妹,你怎麼啦?」 「嗚……我娘生了重炳,可是我……我卻沒有錢給她看大夫、抓藥治病!」 「你母親得了什麼病?」 「我……我也不知道。這幾天她一直躺在床上,咳個不停,有時候甚至會嘔出血來。如果再不找大夫來治病,只怕我娘她……」 水柔聞言,便從懷中拿出一隻白玉瓶,將它交給那名哭泣的小女孩,道:「這瓶子裡的水晶玉露可以治百病,你拿回去給你娘服用,很快的,你娘就會痊癒了。」 敖龍卻道:「你真要出手干預凡人的命運?這可是會觸犯天條的。」 「我並沒有在人間施展法術,不算犯天規。更何況我與她相遇自是有緣,連菩薩都說了,佛渡有緣人,我又何必拘泥於刻板的天條,而吝於幫助他人呢?」 敖龍見她助人的態度十分堅決,也不便再多作反對,只好任由她去。 女孩接過了白玉瓶,天真地睜大眼睛問道:「姐姐是位大夫嗎?這藥真的可以治我娘的痛麼?」 「你別問那麼多,快拿回去給你娘服用,讓你娘的病快點好起來。」 「嗯!謝謝姐姐,我這就拿藥回去救我娘!」 女孩感激地望了水柔一眼,然後用破舊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身離去。 水柔含笑望著女孩離去,然後對著敖龍說道:「咱們可以走了。」 敖龍用著一種複雜又深邃的眼神望著水柔,無言的帶著水柔前往城中最大的青樓「怡春園」。 一來到怡春園的門口,忽見一對男女在眾人的包圍下拉拉扯扯、難捨難分的模樣。那名衣衫殘破的男人苦苦哀求道:「陳大爺,秋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現下她的父母又已雙亡,求求你就可憐可憐我們,讓秋惠回到我身邊,讓我來照顧她吧!」 此時另一位衣著華麗、氣勢凌人的男人大聲嚷道:「你以為我陳天霸做的是什麼慈善事業?既然秋惠已經被她那勢利的大嫂給賣到怡春園,嬤嬤一枝花又已將她賣給了我做小妾,你憑什麼要我將她平白無故的還給你?」 「陳大爺,求求你!我會努力賺錢將秋惠給贖回來的!求求你別這麼快的將她帶走!」 「哼!就你這副窮酸樣,憑什麼還?只怕你全身上下的那件破布衫兒,還當不足十兩銀子,你拿什麼還?」 「來人啊!將人給我押走!」絲毫不管那對癡情男女苦苦的哀求,蠻橫霸道的陳天霸立刻命令下人硬是將那名瘦弱的女子給帶走。 下人見那男子仍與秋惠拉拉扯扯,便毫不留情地下手打了他一頓。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劉大哥,求求你!你就不要再管我了,如果你再不快點離開這裡,只怕他們會活活將你打死啊!」瘦弱可憐的秋惠早已哭得梨花帶淚,偏偏那癡情的男子卻怎麼也不肯離開。 「住手!」說話的正是清麗脫俗的水柔公主,她實在是看不慣這種地方惡霸仗勢欺人的惡行,忍不住挺身而出。 「咦?這怡春園裡什麼時候多了位國色天香、貌美如花的姑娘?」 具有傾國傾城之姿的水柔一出現,很快的就吸引了怡春園中眾人的目光。尤其是嗜色如命的陳天霸,一見到水柔就看呆了。連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請你不要隨意打人,更不要如此狠心拆散這封未婚夫妻。難道你看不出來,那姑娘早就許配給這位公子了?你這樣強搶民女,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陳天霸仍是如癡如醉地望著水柔,直到聽完她那吐氣如蘭的嬌聲斥責,也只是努力地忍住一臉的笑意,心中暗道:這美麗的姑娘實在是天真得可以了,竟敢當面對我疾言厲色,嘿嘿……看在她如此貌美的份上,我陳天霸一定會抓回去好好的疼惜疼惜。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你認為我說的不對嗎?」水柔實在是厭惡透了他那副色迷迷的模樣。 「嘿嘿……對!說得對極了!」 水柔聞言大喜,沒想到他人竟這麼好說話,這點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你答應不為難他們了?」 「嘿嘿……有這麼美麗的姑娘為他們說情,我陳天霸就算不看在他們的份上,也得給姑娘個面子,是吧?」 「那你就快點放了他們,順便找個大夫替那個受了傷的書生療傷。」 陳天霸露出了狡繪的奸笑,對著下人耳語了一會兒,那下人便將那對男女放了。 「現在我已經照姑娘的意思放了他們。只是……既然我為姑娘放棄了一個姬妾,姑娘不也應該賠償陳某的損失?」 「可是……我沒有錢。」 「嘿嘿……沒有錢不要緊,只要你跟我回去,和我好一好,我立刻就答應放過他們兩人,再也不為難他們。」 「原來你……竟是在打這無恥的主意!?」 水柔聞言立刻生氣地轉身就走,偏偏陳天霸那幫惡形惡狀的下人一轉眼工夫就將她圍了起來,看樣子是要強押她回去。沒想到正當那群惡僕要強抓水柔之際,一直在一旁靜觀其變的敖龍突然縱身躍出,挺身守護在水柔面前。 「唷!難不成有人要來英雄救美不成了全部給我圍上去,給我好好的打!」 原先陳天霸還穩操勝算地在一旁吆喝下人們動手痛打敖龍,誰知過不了多久,他那群惡僕全給敖龍打得哀哀求饒,倒地不起。 當他見情況不妙,打算溜之大吉已來不及了。高大的敖龍一把拎起矮了他半顆頭的陳天霸,怒道:「堂堂的龍神公主,也是你一介凡夫碰得起的嗎?」 而這時色大膽小的陳天霸早被敖龍的舉動給嚇壞,只是哭喪著臉不斷地求饒,那還懂得去聽清楚敖龍的話中之意。 「饒……饒命啊!我……我下次不敢了……求大爺饒過我這次……誰來救我啊!」 敖龍見他方才有意染指水柔,只覺一陣怒從中來,見他求饒仍想斷他一臂,給他一個教訓之際,突覺背後一陣刺痛感傳來。敖龍手臂一松,陳霸天便從他手上落了下來,跌了個狗吃屎。 敖龍回頭著到那名在背後暗算他的惡僕手中拿著一把刀,顫抖地被敖龍那怒髮衝冠的威嚴氣勢給嚇呆了。敖龍一掌毫不留情地擊向了那惡僕的胸口,只見那名惡僕口吐鮮血地向後飛出,然後重重地落了地後,便再也沒有動靜。 「殺人啦!」眼見有人死亡,怡春園的人立刻一哄而散。有的人大嚷大叫,有人忙著逃命,整座怡春園頓時亂成一團。 而敖龍此刻亦已意識到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身為龍神,擅闖人間也就罷了,偏偏他竟因一時怒火攻心,下手太重,打死了人。只怕此事若傳到了玉帝耳中,他這種觸犯天規的舉動立刻會被抓回天庭嚴懲。 水柔見自己來不及勸阻而令敖龍誤傷人命,心中也是一團亂,當她楞在當場不知所措,突然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牽住她手,飛快的離開此地。 水凌在廣闊的東海之中遍尋不著敖龍的身影,全想:那敖龍必知東海隸屬父王所管轄,現下劫走水柔姊姊,必定不會繼續在東海出沒。但父王的勢力如此遼闊,甚至遍及東海邊緣的大小湖泊,只怕敖龍要脫出未海的勢力範圍並不容易,除非……水凌的心中突然一動!現下她已知道敖龍唯一脫離父王勢力範圍最快的方法就是」」上岸去。人間的陸地,自然不是父王所管轄的範圍了。 她想著想著,不覺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默默地安慰自己道:「唉!水凌啊水凌,你這下可不是為了一己私欲,偷偷上岸去擾亂人間,而是為了去解救姊姊,不得已才前往人間一探。所以就算父王日後發現了,大概也不會太過責備我吧?」 接著她一臉竊笑地施展法力,朝著岸上的陸地前進。 上岸之後,她心中納悶著:人間這麼大,她到底該到什麼地方去找敖龍和姊姊的下落呢?機靈的眼波流轉之際,突然想起:龍神要化成人形並不難,只是若是在人太少的地方,要辨識就容易多了。但如果他們到人多繁雜之地,只怕找起來就有些困難。 水凌心想:敖龍這狡猾的傢伙,想必也是打著這個主意前往人間的吧?那麼她的目標就應該朝著人多熱鬧又繁華的京城前進了。 好不容易探聽出了京城的所在,等水凌千里迢迢的趕到,天色已不早了。她漫無目的地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正猶疑著不知該住何處去時,突然聞到一陣撲鼻的菜香四溢,她忍不住跟著香味來到了一家華麗的福華樓前。 「原來香味是自這兒飄散出去的,看樣子這家飯館必定是城中數一數二的名店,既然來到了京城,不品嘗一下人間的佳餚好象有點說不過去。」 水凌天真的走進了福華樓,店小二見水凌衣著華美,胸前又掛了顆晶瑩碩大的明珠,心想定是位大客戶,於是殷勤地招呼她前往一處雅座休息,並為她點了一桌吃不完的好菜。水凌公主自是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一番。 等到吃飽喝足了,正要拍拍屁股走人,誰曉得方才那名很客氣的店小二突然走了過來:「姑娘還沒付飯錢呢。」 「咦?」飯錢?什麼是飯錢?水凌打從娘胎出來,在水晶宮裡白吃白喝了那麼久,掌廚的大叔也從沒伸手向她要飯錢,怎麼人間跟龍宮真有這麼大的差別啊?她壓根兒不知道在人間吃飯還得付飯錢來著。 店小二見水凌仍是那副傻楞楞的模樣,忍不住催道:「姑娘請快生付了飯錢,不然敝店人多事忙,小的快沒法分身應付了。」 「你向我要飯錢?本公主為什麼非給你飯錢不可呢?」水凌是真的不清楚人間的規矩。但已沒了耐心的店小二可不管,見水凌遲遲不肯繳交飯錢,便將掌櫃的請了過來。 「你……你們非要逼我交出飯錢來……我只好……」水凌手持胸前晶瑩懾人的龍珠,打算要施展法術變出些銀兩來抵飯錢。雖然明知這麼做會犯了大規,但為了應眼前燃眉之急,不得不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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