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藍水靈 > 碧雪寒曦 | 上頁 下頁
十四


  她那絕美的五官,細緻又深邃地刻劃在雪白的粉頰之上,額上有著一顆水滴形的紅色朱砂痣,鮮紅如血。

  但一意識到那清靈出塵、晶瑩似雪的美麗容顏,竟如此相近地凝望著他,獨孤寒俊俏的容顏不禁泛起一陣潮紅。

  他連忙起身,後退一步,禮貌地向她一揖,說道:

  「請問姑娘是否就是那日將在下救出火窟的恩人?想不到這次在下遭人暗算,再次被姑娘所救,在下獨孤寒十分感謝姑娘多次搭救之恩。」

  沒想到她只是冷冷地回答:

  「這是應該的。」

  應該的?

  不知眼前這名神秘美麗的雪衣姑娘何出此言?他跟她分明互不相識,她又怎麼會認為她救他是應該的呢?

  「像你這樣永遠只顧著幫助別人,只曉得見義勇為,卻毫無防人之心的人,遲早難逃被人暗算身亡的下場。」

  「多謝姑娘的關心。」

  獨孤寒見她雖然外表冷豔如冰,話中卻充滿了關懷之意,心中感謝她的關心。

  只是,他不明白,看來高傲冷漠的她,對他所說的那一番話,為何語氣卻像是多年老友一般?

  還有,為什麼自己跟只有數面之緣的她站在一起,一點也沒有陌生的感覺,反而有種似曾相似的親切感?

  「既然你已經平安無事,那我也該走了。」雪衣美人冷淡地將手中的雨傘交到獨孤寒手中,轉身便走。

  見她飄然轉身,打算離去,獨孤寒一時情急之下,立刻追了上去。

  「姑娘請留步。」

  她聞言回過頭來,神情清冷,目光晶瑩卻冰冷地看著他,似以眼神質問他為何叫住她。

  「感謝姑娘在下雨的黑夜為在下撐傘遮雨,雖然如今雨勢不大,但姑娘若是將傘留給在下,只怕姑娘會淋雨受寒。」

  「你不必為我擔心,我就算淋雨也不會受寒的。」

  「不,若是姑娘執意要走,請將這傘也一併帶走吧!在下不能眼見姑娘為了在下而淋雨離去。」

  「這把傘你還是留在身邊吧!你身上的傷勢還未完全痊癒,不宜再受風寒。」

  「在下不能眼見姑娘為了在下而淋雨離去,如果姑娘堅持不肯將傘帶走,那姑娘走一步,在下就追一步。」獨孤寒為了不讓三番兩次救他性命的恩人淋雨,堅持要她將傘撐走。

  一身雪衣,隱隱透著冰冷寒意的白衣美人,聽見他這樣步步相逼,令她無法回到自己的安身之處,嬌顏薄怒道:

  「你這人真是奇怪,我都說了不怕淋雨了,你還這樣咄咄逼人,真是不可理喻!」

  「方才姑娘為寒某在雨夜中撐傘,如今換在下為姑娘遮雨,有何不對?」

  這番體貼的言語,令生性冰冷孤傲的她,有絲感動。

  「你……」

  看見獨孤寒眼中那抹真誠與堅定,她這才領會到,原來平常溫柔儒雅的獨孤寒,也有他堅持倔強的一面。

  「那好吧!你要怎樣都隨你。」

  未曾和人面對面相處的她,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別人的關心,只是逕自轉身就走。

  獨孤寒見狀立刻緊追在後,為她撐傘。

  「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家住何方?如今夜黑路暗雨勢漸大,又滿地泥濘,就由寒某送姑娘回家吧!」

  聽著耳畔那平時早已聽慣的溫柔言語,第一次與他這麼接近,只是她已不再是當初他所看見她的原貌。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低首徐行,沒有回答。

  獨孤寒見她沒有回應,以為她是為了女子的矜持所以不便回答,也就不以為意。

  「在下心中有許多疑惑,不知道為什麼,寒某只記得數天前與姑娘曾有一面之緣,但現在和姑娘並肩而行,突然有種感覺,好像在下與姑娘已是相識許久的朋友似的。」

  聽他這麼一說,她不由得抬起頭來,清澈晶燦的眸光不再像初見時那般冰冷。

  「或許是……我們有緣吧。」

  「承蒙姑娘多次相救,寒某卻無法回報姑娘的救命之恩,真是慚愧。」

  「你不必這麼想,其實我救你正是為了報恩,如今咱們並沒有誰欠了誰。」

  「報恩?寒某不明白,在下和姑娘似乎只有一面之緣,關於報恩之說,所為何來?」

  「其實我已是你相識多年的知音好友,只是你現在不認得我而已。」

  相識多年的好友?

  難道說這位姑娘是自己以前所認識,多年未見的老友嗎?

  不過他從小就跟父母及同門師兄住在聖劍峰上,印象中似乎沒有認識像眼前這般絕色的姑娘。

  「方才你提起不知該如何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既然你這麼在意這件事,不如就吹奏數曲簫音,當作報答吧!」

  聽了她的建議,獨孤寒喜上眉梢地說:

  「既然姑娘不嫌棄,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地獻醜一曲。」

  獨孤寒平生最愛的便是寶劍與吹簫,但因生性淡泊,少與人結交,僅有少數知己,故而很少在旁人面前展現他生平最愛的兩項絕藝,劍術與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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