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水靈 > 碧雪寒曦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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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之所以這麼捨得將生平所鑄最好的劍送給你,為的就是想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你,免得未來替自己惹來了一堆麻煩。」 三人聞言皆莞爾一笑,一場忘塵之約就在輕鬆愉悅的氣氛下延續了好多天。 「兩位真不再多待幾天?我等難得齊聚一堂,何不多留數日,再把酒言歡?」 數天之後,己無求和顏師真打算離去之際,獨孤寒依依不捨地開口挽留。 「不了,再待下去,我怕靜海樓沒有我坐鎮,遲早要塌。」 「是啊!我也離不開我的鑄劍爐太久,免得不小心被那個毛躁的小毛頭燒了我的劍居就糟了。」 獨孤寒聞言不禁莞爾,他這兩位難得的摯友,實在是太幽默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便強留。」 見離情依依,顏師真忍不住開口打趣道: 「打擾賢夫婦夠久了,我等的確該告辭了。」 「賢夫婦?顏賢弟何出此言?你難道不知道在下依然是孤家寡人一個,既沒有紅粉知己,更沒有白首之約的妻室?」 「哈哈!看你每天都那麼細心地呵護碧雪劍,平常不但用上好的紅檜木劍盒將之小心收藏,就算出門也片刻不離身地朝著寶劍喃喃自語,不知說些什麼。看你寵愛它的模樣,只怕連未來的弟妹也未必能比這把劍更受呵護,無怪乎師真會這麼調侃你了。」 獨孤寒聞言,溫柔地笑道: 「己兄此言差矣!愚弟雖然極為珍視己兄所贈之碧雪神劍,但人與劍到底相差甚多,己兄怎可混為一談?」 顏師真優美的薄唇微揚,見溫和好脾氣的獨孤寒不以為意,也就逗他逗得更開心了: 「其實己兄所言也不無道理,獨孤兄如此愛劍成癡,依我看,除了這把天下間獨一無二的碧雪神劍之外,只怕再也沒有與獨孤兄更為匹配之人了。」 「哈哈!聽師真這麼一說,我倒想瞧瞧哪天我真突然多了個弟妹,不知是何景況?」 「只怕到時嫂夫人不得不跟一把名劍爭寵了。」 見性情向來溫和的獨孤寒仍但笑不語,似無意反擊,顏師真這才正色道: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該起程了。」 「我送兩位一程。」 「不必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到了明年此時,咱們又會再度相聚,何必如此難分難舍?」 己無求瀟灑地輕拍獨孤寒的肩膀,然後和師真一同起程離開。 顏師真所言果真分毫不差,自碧雪劍伴著獨孤寒三年之後,一張突如其來的邀請函,擾亂了獨孤寒原本寧靜無爭的生活。 傳聞魔刀出土之日已近在眉睫,現今武林正為傳聞失蹤百年、即將出土的風鈴魔刀而喧騰不已。 劍天山莊之主解韜略更以廣邀武林群豪共同賞劍為由,邀請獨孤寒無論如何至劍天山莊一聚。 獨孤寒自然明白,莊主極力邀他前去的目的有二—— 其一,自是為了他的仿《千刃譜》中所記載的魔刀之秘。 其二,更與魔刀出土一事脫不了關係。 雖知此行必有兇險,而且難免被捲入這場武林奪刀的鬥爭之中;但一想起自己所珍藏的碧雪神劍,是目前唯一能與魔刀相抗衡之神兵利器,萬一魔刀真的出現危害武林,他又怎能逃避這樁上天無意中降與他的責任? 心中雖然百般不願再開殺戒,但情況至此,他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自碧雪劍被獨孤寒珍藏在笑塵居以來,他每晚必定會吹奏玉簫以自娛娛「劍」。這夜,他再度以玉簫吹奏出低沉幽郁的優美曲調,將心中的掙扎與無奈,盡訴神劍。 越過了一個山頭,眼見再一天的路程就可到達劍天山莊,風塵僕僕的獨孤寒找了一家客棧過夜。 用過晚膳之後,獨孤寒照例取出玉簫,吹奏一曲。 淒清的簫音,在寧靜的黑夜中,更顯得哀怨蕭索、淒美冷清。 「眼看著劍天山莊就近在眼前,看來此行必脫不了被捲入這一場動盪不安的奪刀之爭。我既不願見黎民受苦,又不願再惹是非,這樣矛盾的心情,又有誰能明白?」 獨孤寒喃喃自語,又取出最珍愛的碧雪劍,輕撫那晶瑩雪白的劍身,柔聲說道: 「這世上最瞭解我的知己,也唯有你了。」 窗外的淡銀月光流泄入內,照射在潔白似雪的碧雪神劍上,劍身隱隱反射出一股粉白的光暈,似乎正回應著主人的多愁善感。 濃墨般幽暗的夜色,愈來愈深沉。 萬籟俱寂的黑夜裡,唯有響亮的蟲鳴稀稀落落地低鳴著。 獨孤寒習慣將碧雪劍攬在懷中安眠,這夜正當他閉目假寐,睡意未濃時,突聞隔壁房中傳來異樣的聲響。 斷斷續續的哀鳴,在深夜中更顯得詭異悽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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