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戀莎 > 梁上駙馬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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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已經定下了她與勁寒的婚事,就在半月後,母后覺得太快,父皇卻說夜長夢多,他也許是怕穆勁寒突然翻臉不認賬吧! 近日來,她與淑妃甚是交好,這才發現,其實有時候單純一點看世界會快樂得多,母后有一句說得很對,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更沒有絕對的壞人,只要你有一顆寬厚的心,便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霞姐姐,你怎麼和洛兒客氣起來了,這蝶釵本就是獨孤家所有啊!」這釵本是孤獨玨送她的定情之物,但她已違背以前誓言,早該退回。 淑妃臉上掛著苦笑。「你這樣一個好妹妹,我以前怎麼會誤解你呢!」 二人握手言和之後,便以姐妹相稱。 「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吧。」 淑妃並不如表面那麼難纏虛偽,本質是個行事果決的性情女子。 「同為貴族出身,你也該知道我的難處。當時我被送往大理時,心裡非常不甘,因為以我的容貌足可嫁位年輕有為的富家子弟,我氣得發狂,卻連作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愛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她那時深知皇宮的險惡,更瞭解不論哪裡,只要是妻妾成群的地方就沒有所謂的姐妹之情;但她卻看錯了人,她不該把那些手段使在皇后娘娘和段紫洛身上。 「霞姐姐,你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我很佩服你。」 淑妃神秘的一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皇上不再逼駙馬爺改姓啦!」她嫣然一笑,說:「雖然他看著我的時候還是有些敵意,但我仍是幫了他一點忙。」 「姐姐細說看看。」 「洛兒妹妹對皇位沒興趣,而皇上卻強人所難,他要穆勁寒入贅,便是要借他來繁衍子孫的。」 段紫洛早知道父皇的詭計,只是不想說穿而已。 「告訴妹妹一個好消息。」淑妃把紅唇貼近段紫洛耳邊,小聲的嘀咕,臉上掛著喜悅的神情。 「真的?幾個月了?」 「噓——別讓人聽見了,丟死人了。」淑妃雖然平素舉動較為開放大膽,但說到此事還是俏臉羞紅。 「皇上很高興,所以我便要求他,讓他不再逼穆勁寒改姓:也不想想,『段勁寒』哪有『穆勁寒』來得順耳。」 「我前些日子就是愁這事呢!」 「皇上說,他可以給你和勁寒自由的生活,不住在皇宮裡也成,但是你們第一個兒子必須歸屬段家,如果我能一舉得男,那麼將來兩個孩子誰君誰臣全看造化。」 「霞姐姐,謝謝你。」段紫洛擁抱住她,而淑妃也笑得真摯。 「你看著我傻笑幹嘛?」穆勁寒被段紫洛的笑弄得發毛,忍不住地問。 「駙馬大人,你的臉已經臭了很久了。」段紫洛忍俊不住。 「獨孤玨今天對我說的那一堆話真是氣死我了,你還有心情笑。」 「他也沒有說什麼啊!」 「把我害得那麼慘,又拐跑我心愛的妹妹,到頭來,一句謝謝也沒有,得了便宜還賣乖!」 「生氣嗎?我們喝酒來發洩一下如何?」段紫洛建議道。 「你身子不好,不要再喝了,而且喝多了准沒好事。」嗚……他怎麼娶了一個酒鬼妻子? 「你現在不練練,大婚之日會很慘的,我可不要在洞房花燭夜裡看你吐得滿地。」東北男子不都是大碗喝酒的嗎? 哪個男人不喝酒呢?更何況生在豪放北方的他! 「誰說我不會,只是不想滿身酒氣而已。」 段紫洛喚來侍女,取來一壇姑娘出嫁時喝的女兒紅。 二人開始輕酌,談詩論詞。後來段紫洛酒勁上來,開始灌穆勁寒猛喝,詩情畫意之下,倒是甜甜蜜蜜。 段紫洛臉上微微帶著紅暈,看起來粉嫩可愛,引得穆勁寒心猿意馬,禁不住輕吮一下她漂亮的唇。 「我現在才知道你為什麼不喝酒,原來你一喝酒就亂性。」她已有幾分醉意,說起話來沒有往日的矜持。「說不定你會比我先喝醉。」 「誰說的!我若是連你都比不上,那就枉我生在北方。」 穆勁寒索性抱起整壇酒灌,直至再也喝不下才放下罎子。 「我倆對詞如何?你敢不敢!」穆勁寒不想輸,又提出一個遊戲的好方法。 「你喝多了,比蠃了也沒意思。」段紫洛張口否絕,但又一想。「誰作得好,便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你要是同意,我就應戰。」 「一言為定,我先!」想了一想,腦袋裡空空如也,穆勁寒忽然想起那酒杯與酒杯碰撞之聲,靈感湧人,「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空長歎。眉間帶笑,酒足勿勸君。句猶帶韻,已是愁溢時。鏘鏘音,含盡紅塵,甘苦願同醉。」 段紫洛已喝得大醉,模模糊糊的評起來這闕詞來:「前幾句是濫竿充數,只有最末尾還算好。」 「好,輪到你了。」穆勁寒拿起酒杯開始傻笑。 「相逢酒灑白玉杯,百般辛楚,萬分陶醉,點點化作暖腸水。輕倚欄杆步如柳,眸裡迭幻,梨花沾淚,錯數星辰怎知醉?」輕柔的念出詞句,她露出勝利的喜悅。 此句詞裡不光寫出她的心情、酒的滋味,連醉酒時女子的嬌態都描述得淋漓盡致。 「好,我也來評一評,文字優美,流暢自然,但有個大缺點。」 「什麼缺點?零缺點!你沒眼光!」 段紫洛掄起粉拳,便準備一頓好打。 穆勁寒制止。「公主大人息怒!你的玉手打了勁寒,說不準會弄傷的。」他又接著哄道:「公主天香國色,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非常像我們東北一種高貴又可愛的動物。」 段紫洛聽得粉臉又染上絳色。「你休拿甜言蜜語騙我,我才不聽。」 他輕柔的摟緊她,「我穆勁寒向來不騙人,你真的很像。」 「什麼?」 「東北稀有的,擁有高貴皇族血統的——東北母老虎。」 段紫洛伸手撾向他的胸膛,卻被他接個正著,薄柔的唇貼在她的手背上輕吻。 「洛兒,你好美。」穆勁寒把俊臉湊近她,吐著濃濃的酒氣,雙眸迷離,眼中只有段紫洛一人。 「笨蛋,不會喝就不要喝嘛!」她迎視他因酒精而變得赤裸坦白的笑眼。 而穆勁寒卻一下子跌倒在床上。「洛兒,我好困,你的床借我躺一下子。」 「那你也得把鞋脫下來,這麼髒。」段紫洛試著把他的長靴脫掉,卻被穆勁寒一把拉回床上。 「你說我,你不也穿鞋上來了。」他又開始拆她頭上的釵環絹花。「我現在就想要抱你,你不可以拒絕。」穆勁寒癡癡的看著她。 穆勁寒解開頭上的紗帽,將長袍、中衣全都脫了下來,露出瘦健完美的胸膛。 「愛上我,是件很幸福的事吧!」他吻上段紫洛的唇,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穆勁寒的唇從她的唇上移開時,段紫洛道:「臭美!」 看他不悅的瞪視自己,她嬌俏一笑,改口接著道:「前世、今生、來朝……也許早註定了你會遇見我,也註定了我會義無反顧的愛上你,不只是用生命、用靈魂,還包括所有的一切,也許傻、也許癡,但我已不想再改變。」 他一把扯下雪白的床縵,笑得邪氣。「也許不是你傻,是我傻呢!也許我才是被騙得很慘的那一個。」 微風拂動,此刻帳內春光無限,纏綿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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