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戀莎 > 花花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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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兒,我來接你了。」溫行書神采飛揚,很高興的樣子。見趙樂燃從後樓出來,一把摟住她柔軟的身子。「讓你受苦了。」 「桃木哥哥……」 溫行書的手指抵住她的粉唇。「過去有太多不好的回憶,我們都忘記好不好?」 忘記?她不解的望著溫行書。怎麼可以忘記呢?雖然兒時的回憶並不好,很苦、很多磨難,可她都不會忘記的。因為桃木哥哥跟她說過,說他自己是個念舊的人,也是個死心眼的人。 可他居然要她忘記,甚至連他們兒時的回憶也要一併忘去。「桃……」 「琅兒,你小時候總叫我桃木哥哥,可現在,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怎麼還這般叫我?我可會不開心的哦。」他清秀的臉上帶著寵溺。 他記錯了吧,趙樂燃眼裡閃過一抹過失望。她小時候一直把他當作女娃,除了要分別時喊他幾聲哥哥外,她一直叫他姐姐的。 「我們走吧,琅兒。」溫行書喚著她兒時的小名,溫柔極了。 「我……」她的手被他拉住,仍是忍不住回頭。 咬了咬粉嫩的櫻唇,雖然罪惡,但她仍是奢望著能看到那個煙紫的修長身影。 「琅兒。」溫行書有些著急了,因為旁邊已經有男人盯著趙樂燃瞧,他不希望別的男子用那種下流的眼神盯著她看,卻因為性子溫吞而無法發作。 「桃木……咳,行書……我不能這樣走掉。」 溫行書滿臉驚異,「你不願跟我回去?」他的頭慢慢的低下去。「雖然我家裡貧窮,但我保證日後會好好賺錢養家,讓你跟娘親都過上好日子。娘親知道你身子瘦弱,特地殺了只雞,她說……」他的臉紅了紅。「兒媳婦的身子不好,生娃娃很危險的。」 趙樂燃手裡竟出了冷汗,不知為何,她竟然對溫行書充滿了歉疚。 這麼好、這麼善良、這麼孝順的男人,她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然而腦中出現怨歌清麗俊美的容顏,令趙樂燃裹足不前。 「行書,我有些衣物留在房裡沒有拿來,你等我……我馬上就回來。」她的心被拉扯著,一方向著善良溫柔的桃木哥哥,另一方則是向著那個口是心非、面冷心熱的怨歌。 不待溫行書回答,趙樂燃飛快的跑走,經過花園的小道時,遇見了挽月軒中的清倌——琉瀾。 「琉瀾姑娘,你可知怨歌在哪兒?他在不在後樓休息?」她抓住琉瀾的手,急匆匆的問道。 琉瀾性子極慢,見她追問,便慢條斯理的回答:「怨……歌……他……在……湖……邊……」 怨歌一定是待在湖邊的小涼亭裡。趙樂燃不等琉瀾把話說完,飛一般的跑了。 琉瀾慢慢的伸出手,想要叫住趙樂燃,可是卻又一時想不起趙樂燃叫什麼,只好慢慢的說完剩下的話。 「小……王爺……也在,他……說……不准……有……人過……去打……擾……」 花園雖然僻靜,卻不缺少人氣。以前,她也隨怨歌來過幾次,還掉進湖中,不可能找不到涼亭的位置。 現在已經是寒冬末,輕輕嗅聞便可感受到陣陣獨特淡雅的幽香。她遲疑了一下,暗想,這大概就是通往涼亭的近路了。 「呃……這……」她怔住,望著滿園的美景發呆。 高大的白玉蘭喬木上,向四周伸展出許多瓊枝,逼人的寒氣尚未退去之時,玉蘭花已等不及先舒展綠葉,露出它那親麗的潔白花容,給周圍帶來清新的氣息。今年一冬無雪,玉蘭花好像那枝頭上堆起的片片雪絨。 花園深處傳來清澈流暢的琵琶之音,旋律時急時緩,匆而活潑、匆而轉為含情羞澀。像枝頭脫俗的玉蘭花,柔美多情,韻味揚揚悠悠,宛若行雲流水。 琵琶之音越來越近,如明珠落玉盤的泠泠之聲巾夾著悅耳清透的鈴兒脆響。 趙樂燃平靜的心突然怦怦的跳起來,她知道,怨歌就在附近。 快走到涼亭的時候,她突然緊張起來。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畢竟太多的道謝,只會表現出她的虛情假意而已。 見一縷紫紗映人眼簾,她忙將身子藏在玉蘭樹下。 鈴聲越來越近,琵琶突然錚的一下停住。怨歌妙手一滑,又奏出一首繾綣瀲灩的曲子。曲聲剛起,清亮乾淨的男音跟著飄飛而來…… 「鳳兮鳳兮歸故鄉,邀游四海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躲在樹後的趙樂燃,感到體內仿佛有一團妖火燒遍五臟六腑,小臉羞得通紅,口裡也變得乾澀難忍,不住的咽口水,仍是解下了那種燥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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