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戀莎 > 花花公主 | 上頁 下頁
九


  第一怪,挽月軒裡的姑娘以才華歌舞出眾著稱,如果能賺進大把的金銀,便可以保留清白之身,直至有良人將其贖回。

  第二怪,挽月軒從裡到外,都不像青樓。具體像什麼,去看了才知道。

  第三怪,挽月軒的花魁狀元,是個男人!每次的花魁大賽,他都是最出眾的那個。據說,這個位置他坐了八年。

  口裡含著剛買來的糖果,趙樂燃心裡納悶極了。「那個阮大公子,竟然那麼害怕那個叫怨歌的男人。嘖,還以為會有感人的場面,沒想到只是無聊男子的惡作劇罷了。」

  更氣人的是,她離得太遠,連那男子的長相都沒看清。只知道那個阮大公子被氣得面色鐵青,又被怨歌一路上追得極慘。

  回到客棧,鬼焰將公主方才交代他去準備的東西送進房。

  「公主,這是您要的碎銀和舊衣衫。」鬼焰放下衣物,吞吞吐吐的問道:「公主,您要這些做什麼?」

  「身上帶著銀票,想買個小玩意兒都不方便。碎銀用起來方便些,省得被扒手盯上。至於舊衣……」趙樂燃黑眸一瞪。「鬼焰,你以為本宮要做什麼?」

  鬼焰慌忙陪罪,生怕惹了這驕蠻任性的小公主。

  她站起身,「鬼焰,我要睡一會兒,你們在外面好好守著。」見鬼焰退出房門,趙樂燃便拿著舊衣走到屏風後面,將身上華麗的袍子脫掉。

  白嫩的肌膚裸露,肩頭與後背竟有淺淺的傷痕,似乎是很早以前受的傷。

  趙樂燃換上舊衣,把頭上毛茸茸的釵飾除下,只在鬢邊別了朵純白的絹花。

  「娘,琅兒回來看您了。」她對著銅鏡中的自己微笑,一副純真無邪的模樣。

  此次出門,她一個宮女都沒帶。侍女不同于護衛,她們總會貼身伺候,有個風吹草動,便會像鬼一般出現。若是如此,她哪還有機會溜出去?

  秀美的玉手輕輕的推開閣窗,她輕手輕腳的翻過窗臺,跳到外面去。

  「我的小祖宗,你又哪裡不高興了?弄得顏面無光的是我寶娘,可不是你啊!」當街追著男人跑,真是……

  風情萬種的女聲從暖閣裡傳出,半開的朱門露出寶娘風姿綽約的身子。

  「再這般胡鬧下去,你純潔可愛的形象會被毀壞的,你這麼可愛天真善良,不解人事。若是阮大公子色心大發,你哭都來不及。」寶娘哭喪著臉,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寶娘的後半輩子幸福都押在你身上了。」錢啊,她的銀子、金元寶、珍珠寶石,全要靠他來賺。

  窩在角落裡坐著的男子,像是個哀怨的小妾。他的黑髮蓄得很長,直順的垂到大腿,他美麗、孤獨,帶著叛逆與我行我素。

  「說句話嘛,我都訓了你半天,你就不會解釋一下嗎?那個男人你怎麼認識的?恩客?老天爺,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幸福』被奪走啊!」她的錢,她那可以堆得好高好高的錢。

  看不慣女人的誇張模樣,男子索性把頭埋在膝間。

  寶娘走過去,蹲到男子身邊。纖長的指滑過男子清麗唯美的臉。「高興起來吧,怨歌,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很壓抑,總想惹出點麻煩來分散精力。可是你該想想,有些亂子不是那般好收拾的。」

  「你不要亂說。」怨歌終於開口說話,聲音清亮、誘惑。

  「你只有難過的時候,才窩在角落裡不說話。」一窩就是幾天,任誰來勸都沒用。寶娘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只要看到他這個動作,便會跑進他房中念個沒完,直到他有反應為止。

  寶娘輕輕的攬過年輕男子的肩,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皺紋,但卻讓她的眼中刻滿滄桑。

  「就算這一輩子活得不夠體面,咱們也要讓自己快快樂樂的;就算是惡夢,我們也不能認輸。怨歌,寶娘若是死了,你便解脫了。」她深深的抱住男子,將他的頭攬在懷中。

  「寶娘……」怨歌低低的叫著,悶悶的窒息感慢慢消散。

  唔……頭好痛!趙樂燃想用手揉揉痛處,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仔細一瞧,才發現自己被綁成了肉粽。聽到有人在講悄悄話,她忙把眼睛閉緊。

  「這丫頭好像是外地人,咱們把她賣了,就能賺些酒錢。說不準,還能上花樓去玩一玩。」

  人渣,她咬著櫻唇暗罵。

  「不會有事嗎?人哥?」稍帶懦弱的同應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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