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少芬 > 頑蝶弄影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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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面有難色地對看一眼。「少莊主說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去。」 雲嘯天怒道:「混賬!少莊主命令你們聽從,那我的命令呢?開門!」 「是……」守衛再大膽也不敢得罪雲飛山莊當家老爺,當下便乖乖把門打開。 吟蝶從來人的口氣和守衛恭敬應對的態度,得知那人身份不容小覷。 也許,她可以先與他虛與委蛇一番,再藉機曉以大義,看看能否「感化」這些惡人,自動放了她,若不成,屆時她再想其他逃走的法子好了。 來了來了!她趕緊端正坐姿,要與人談判總要先給對方一些好印象,不能丟胤城王府的臉。 門打開,一位年過半白的男子立于門邊。 咦!怎是個老人啊!龍吟蝶正覺得奇怪想問他是誰時,抬眼便看到對方打量的眼神,頓時她明白了。 在雲飛山莊地位可與少莊主雲嘯翌相比的人只有一個——雲飛山莊的莊主雲嘯天,也就是禦風的糊塗爹爹。 她也明白背後批評別人是有點缺德啦!可是只要想到他曾經如何地對待禦風,她就忍不住要再罵上千百回。 糊塗,糊塗,糊塗! 「你是誰?」 「被人無禮抓來的弱女子。」又不是沒長眼睛,不會自己看啊!糊塗! 「這位姑娘,我想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雲嘯天感受到小姑娘明顯的敵意,他得弄清楚翌兒究竟是為了什麼緣故,把人家姑娘抓了來。 嘿嘿!「是啊!我也頗有同感,有什麼誤會可以讓以俠義聞名的雲飛山莊竟會莫名其妙地將人幽禁?」 小姑娘犀利的話讓雲嘯天一時間啞口無言。 「所謂『養子不教父之過』,你們少莊主不分青紅皂白地隨便抓人,這罪不知該算在誰頭上才是?」龍吟蝶鼻尖皺了皺。「您說呢?」 雲嘯天心下詫異,這小姑娘年紀雖輕,口齒倒挺伶俐,聽她毫不客氣地批評,大概早已猜到他的身份。但她居然還敢肆無忌憚地批評,難道她不怕他一氣之下做出不利她的事嗎? 「老伯,老伯……」甜美的聲音喚回沉思中的雲嘯天。「其實你也不用想那麼多!我知道你身為雲飛山莊一份子,再怎麼大膽放肆也不敢批評主子,即使主子糊塗做錯了,你也必須說是對的。」吟蝶邊說邊細察雲嘯天臉上的神情變化,果真他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不過,那個雲……啥來著的莊主也真是糊塗得過了分,想必你不知道吧?」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聽說,他兇殘成性,連自己親身兒子都虐待啊!」 「胡說!」雲嘯天怒道,像是痛腳被人給踩著了。 「哎呀!老伯你幹什麼這麼大聲?我又不是說你,算了算了,你既然不愛聽,我閉嘴不說就是了……」她吊人胃口。 「不——咳,剛剛我是太激動了,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無法接受。」 吟蝶巧笑嫣然道:「不要緊,別說是你,連我剛耳聞時也覺得不可思議,明知道什麼叫『惡意中傷』,他老人家還傻傻地相信,懷疑自己的妻子與人有染,連帶懷疑妻子肚子裡的不是他的骨肉,你說好不好笑?」 「這……也許我……莊主很想相信自己的妻子,可是當他看見妻子懷胎十月產下的竟是紅發男嬰時,事實已勝於雄辯,莊主是漢人,怎可能……」他已激憤得說不出口,塵封多年的往事驟然襲上腦海——他的妻親手將紅發男嬰交至他手中,一句話也沒說便與世長辭,留下他來承受世人的嘲笑,教他怎麼不怨,如何不恨?! 「有沒想過你們莊主夫人也許並非漢人呢?我想,並不能因為她的外表與漢人無異,便認為她必定是漢人吧!總是會有例外的是不?」 雲嘯天倏地刷白了臉,無法置喙。 這麼多年來,他的確從未想過有此可能,當初從關外帶回她時,是如此的欣悅,他對她是一見就鍾情的,那時的他一心只想擁有她,帶她回中原,對於她的身家背景,是查也沒查,他根本不介意。 事實真是這樣嗎?自己竟誤解了她二十多個年頭?老天,他犯了多大的錯誤,讓最愛的人抱憾而終,連她留給他的兒子也沒能好好照顧。 禦風根本是他親手推出雲家門的,除了給他姓氏之外,他什麼都沒付出! 「風兒好嗎?我就是風兒那個糊塗的爹……」再也顧不得偽裝,他沖到吟蝶面前,心急地想知道孩子的情況。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已非造成禦風悲慘境遇的罪魁禍首,而是一個深懷愧疚的父親。 龍吟蝶歎了一口氣。「他很好,如果雲嘯翌不找他麻煩的話,他會活得更好的。」 「翌兒……為什麼找他麻煩?」難道是為了驃影堡與雲飛山莊的恩怨? 龍吟蝶聳聳肩。「恕我直言,這也得請你自個兒去問問那傢伙了。」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雲嘯翌肚子裡的蛔蟲! 他點點頭。「一切都是我一時糊塗所造成的,教子不嚴使得姑娘遭受委屈,請容我先將姑娘鬆綁,先到客房歇著,再遣小兒向姑娘賠罪。」說著,便伸出手欲解她身後的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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