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少芬 > 冷陽情焰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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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靜止,惟有秋風微寒地吹襲,卷起枯黃的落葉,落在封煦轉身離去的腳步之後…… 氤氳的水氣有如來自心底,模糊了隨他離去的視線……她忍不住地掩面哭泣。 心碎,就是這樣吧! 書房中,兩個偉岸男子各據一方,低迷的氣氛自午後持續籠罩,直到日落時分仍未止歇。 「小晨哭得很傷心。」任迅翔終於還是認輸先開口,若非時機不對,他真為封煦的冷靜絕倒,「光瞪我沒用,那婚約只是權宜之計。」 「好戲也看完了,可以把你的詭計全盤托出了?」封煦冷睇好友。 「我以為你應該感謝我,畢竟沒有我,你的真情不會輕易付出。」 「你早在那時就已經算計好了?」封煦冷靜地陳述一件事實。 「證據確鑿,我好像無法否認了。」任迅翔聳聳肩,面對一頭優雅陰森的黑豹,完全沒有一絲不安與恐懼。 「為什麼?」封煦沉吟,「因為當年我助湘泠那丫頭逃離你?」 「好說。」任迅翔神態優雅地端持高腳杯,凝視琥珀色的酒液,嘴角微微揚起。「當年是我的態度不當,不能完全怪你這個疼惜妹妹的表哥。」 「你的意思是怪我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背叛你。」封煦瞭解,早說他這個拼命三郎怎會悶不吭聲任人擺佈,原來報復早已醞釀,只待時機到來。 「這話有意思。」任迅翔向來很欣賞這個腦筋動得比嘴快的好友,一言一行皆有依據,深思熟慮得叫他難以招架。「多年前嘗到的苦果,醞釀成今日的局面,怎能不叫你也嘗嘗?」 「曦晨也是你的棋子之一?」報復他可以忍受,擋人姻緣算他活該,可為此將一個局外人也拖下水,實在不符任迅翔的磊落個性。 「不完全是。」任迅翔輕啜一口瓊漿玉液。「遇見小晨是偶然,她和莫靖的相似是讓我感興趣的主因,在深入瞭解之後才知道柔弱的她竟有如易碎的陶瓷,精緻卻不長久。小晨是個值得珍惜的女孩,這點我想你也明白,既然你一心想逃避多年的情傷,遇見了這麼好的機會,幹嘛不耍耍你?」 「我沒有逃避。」封煦瞟了他一眼,「不碰情愛是我覺得有更值得追求的東西,自由可貴啊!」 「不過愛情價更高,為了小晨,你不也拋棄了自由?」想起午後那場逼愛宣言,任迅翔愉快的心情更有調侃人的興致,「除此之外,幫助她是我給她的承諾,在小晨面前我的確是一個疼惜她的兄長,發自真心。」 「既是兄長就別巴著不放,找個時間解決這個礙人的婚約。」 「放心,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他的新娘另有其人,至於小晨,安心放她自由飛。 雖然這是必然的結果,但是聽到任迅翔親口允諾,封煦的心頭紊亂總算平息了些,他放鬆身體往後躺去,若有所思,沉思的表情稍嫌凝重。 「不管你現在的表情代表什麼涵義,若是關於小晨,務必要告訴我。」任迅翔斂眉正色道。 「我已經著手準備治療的一切手續,她的病再拖沒有好處,現在是她最適宜的時機。」 「你做事我有何不放心?需要我做什麼嗎?」任迅翔給予好友無條件支持。 「我已將所有利弊都衡量過了,我要帶她去美國。」封煦直言。 「美國?」任迅翔看封煦嚴謹的臉上沒有一絲玩笑意味,這代表他是認真的,「你認為小晨的情況適合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撇開虛弱的身體,小晨要前往的是一個她全然未曾接觸的國家,怕生是她的弱點,她能克服這道心理障礙嗎? 「她可以。」封煦堅定地點頭,想起那日他們首次見面的情形,不由得輕笑,「你未曾看過她的潛質,如果說她的外表是溫室裡的花朵,內在就是株渾身帶刺的薔薇;況且,還有我。」 還有我……鏗鏘有力的三個字勝過千言萬語,封煦提出他最誠摯的信諾。 「OK,我會將話帶給洛董。」任迅翔點頭。 「閒事辦完,該說正事了。」封煦盯著他,了然道:「你今日來的目?」 任迅翔一愣,隨即笑開:「什麼都瞞不過你。」他自衣內抽出一張精緻的信函,丟給封煦。 「邀請卡?」封煦皺眉,「浪費我的時間——」 「別急著丟!」任迅翔眼明手快地截了回來,「洛董想念女兒,要我今天無論如何帶她回家。明晚,洛家舉行晚宴,你不來沒關係,但想想曦晨,她必須處在一群虎視眈眈的大野狼前——」 「夠了,拿來!」封煦惡聲惡氣,「不愧是好友,懂得用我的弱點威脅我。」 「原來曦晨已成你的弱點了?」任迅翔朗笑,為好友眼中不經意流露的深情感到欣愉,「既然如此,我接下來的消息你更應該聽聽。」 「還有什麼事?」封煦不感興趣地瞥向窗外。 「莫靖也會出席。」任迅翔爆炸性地投下訊息,「她一直在尋找你,我想你也知悉。」 「那又如何?你以為我會在意?」如果任迅翔這麼認為,那就太不瞭解他了。 「你是不會,不過人家可沒那麼想。」任迅翔莫測高深地道,「莫靖找你的原因不單純,做好心理準備吧,好友。」 「或許,你該警告的是她。」在任迅翔踏出視線之前,封煦如是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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