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少芬 > 惡魔傾心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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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她落入一個溫暖結實的胸膛,胸膛的主人正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睇她。「你一天要跌幾次?」 他懷疑他母親的意圖不軌,把季珞推銷給他、好叫他累得沒心力拒絕她的關心,然後一切隨她擺佈。 「我若真中了計,過勞死會是我可預知的下場。」 「什麼?」她沒聽清楚。 「你該回房了。」闕揚羽攔腰抱起她,快速俐落地送她回房,仿佛急於擺脫某種令他無法控制的情緒。 季珞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便被安然地送回臥室,她不太習慣沒有揶揄嘲諷、只是一徑沉寂的惡魔。睜著微愣美眸目送高挺的身影矯捷翻牆而過,她對他突如其來的冷淡感到不明所以。 「算了,管他的,他大哥只要不三番兩次氣死我就行了。」季珞懶懶地爬上軟床,鑽進暖暖被窩,合上眼。 只是,他忽然冷淡的面容,一直在她沉沉睡去之前,仍教她想不透。 深夜。 昏昏黃黃的鏤刻壁燈散發寧靜祥和,價值不菲的音響流瀉出拉赫曼尼諾夫第二號鋼琴協奏曲。 闕揚羽雙手交疊枕於腦後,修長的身軀躺臥於雙人床上。 悠悠樂音有讓人放鬆的作用,他暫且拋卻惱人的煩瑣,盡心閉目養神。 多久不曾享受這種輕鬆了,年少離開生長之地到人生地不熟的異國,天生不服輸的個性使他在異國的成長過程比一般人更為辛苦,少年的叛逆緣自于對父母為他排定未來所產生的抗拒,他不知該以何態度去面對猶如天之驕子的生活,過於優渥富裕的環境也使他無法肯定自己的價值。 於是,他抽煙、喝酒、混幫派,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墮落生命。雖然他終究還是將自己拔了出來,也從此過得風光得意,可是每當夜深人靜之際,孤獨寂寞便偷偷萌芽,啃齧著心與身。 其實,呼風喚雨並非他的本意,年紀漸長,他已然脫離猶如困獸掙扎的心態,他明白自己沒有選擇出身的權利,但卻有掌握未來的能力。 他要掌握自己的人生。「奧卡」是他到目前為止,唯一能吸引他全副心力的事,不過,當他堂堂邁入黃金單身漢之榜後,他就得不時分神注意他母親的一舉一動,以免一不小心陷入泥沼,抽身不得。 思緒漫遊于虛無縹緲,時空飄回多年前的某一日—— 午後陽光細灑,抖落一地金黃,風和日麗的朗朗晴空,飄浮著幾許白雲。半山腰上如往常般鳥語花香,唯有兩幢相鄰的別墅傳來陣陣兒語喧囂。 「阿羽哥哥你在哪兒?」百花綻開的庭園,一個小不隆咚的身影穿梭其中,顯然正在追尋口中所喚之人。 「阿羽哥哥怎麼不見了?剛才明明看到他的。」小女孩邁著小小的步伐,從院子的這一頭找向另一頭,終於,小小的身子在穿過一棵榕樹時眼尖地發現鬼鬼祟祟的人影。 「阿羽哥!」她高興地大叫,跟著移動圓滾的身軀朝懊惱不已的人靠近。「你在玩躲貓貓嗎?」 「你走開啦!別煩我?」男孩口氣不甚友善,嫌惡地撇過頭。 奇怪!她怎麼嚇不走啊!整天纏著他,煩都煩死了!他雙眼一閉,巴不得老天趕緊讓這個麻煩精消失。 上帝顯然不太眷顧他,沒聽見他的祈禱。 只見圓咚咚的身體以緩慢的速度朝他前進,好奇的頭顱往前探了探。「阿羽哥哥這是什麼?」 他很受不了的翻白眼。「球啦!」真是愈看愈礙眼!他悶哼。 要不是自己的老爸和老媽疼她到了溺愛的程度,怕她去告狀,他才不用這麼低聲下氣。 小腦袋瓜似懂非懂的晃晃頭,提出第二個問題。「球,怎麼玩啊?」 「蠢!」連球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還想玩?他用力地打球發洩怒氣。 都是她!整天跟東跟西,讓他不能出去玩,他才氣極拿了只毛毛蟲嚇她,沒想到她居然哭哭啼啼的跑去告狀,害他被爸媽罰陪煩人精一個禮拜。 臭女生!哭哭啼啼,只會撒嬌! 「阿羽哥哥,原來球是這樣玩啊!」小傢伙猶不知自己已觸怒他,還興奮不已的走向前想摸摸球。 「幹什麼?」他眼明手怏退了一步。 「阿羽哥哥教人家玩。」她的小臉滿是堅決,他最討厭她這種表情,仿佛她要的東西他都必須退讓似的。 而事實上正是如此! 「不要!」 「為什麼——」她質疑的同時,他驀然閃過一個念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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