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若秧 > 芙蓉花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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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做,立刻執行,不過注意要靜悄悄的,別打草驚蛇,知不知道!」呼爾吩咐完,揮手示意將領退下,轉頭對那位士兵說:「趕快帶芙蓉進來。」 「是。」 不一會兒,芙蓉已經站在呼爾面前。 「你改變心意了嗎?」他命人擺上酒菜,一邊問她。 「你認為我是因為改變心意而來的?」她反問。 呼爾示意她坐下用餐。 「當然,旱啻勝利在望,而你們呢?你們平時不練兵,打仗還倒戈,哈!必敗無疑!」他非常驕傲。 「如果我希望你停戰呢?」芙蓉淡淡地說。 「是因為劉家鈺嗎?」 她搖搖頭,「我是為了那些因為戰爭而失去家人的百姓而來。」 呼爾坐在她身旁,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她,她卻不肯接下;他倒不在意,自己喝了另一杯。 「你考慮一下,跟著小王,你一輩子吃穿都不用發愁,走到哪兒人人都對你恭恭敬敬,比起那個什麼御前侍衛強大多了。」 他伸手欲攬她的腰,芙蓉卻連人帶椅向後一滑,避開了魔爪。他也不在意,依舊說著自己的種種優勢。 「你醉了。」芙蓉嫌惡的站起身。「在這種狀況下,我跟你談什麼都沒有用。 我先回去,我們下次再談。」 他眯起眼,嘿嘿直笑。 「醉?我可沒有那麼容易就醉,我們旱啻的勇士,個個都是海量。」他拍拍胸膛說。 芙蓉不想理他,舉步便往門口走去。 呼爾一側身,擋在門口不讓她出去。 他冷冷一笑,「既然你人已經來了,我怎麼可以讓你走呢?」他揚聲叫:「來人!」 門外立即閃進許多士兵。 「將她帶到我房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看著芙蓉,「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得留在這裡。」 士兵舉起長劍,架在她纖細的頸項上,「走!」 她瞧也不瞧一眼,好整以暇的問:「你當真以為留得住我嗎?」 呼爾大笑,「留不住又怎樣,就算你回得去,恐怕也沒幾個人還活著。」 聞言,她心下一鷘,「你說什麼!?」 「你剛剛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下令全面進攻,不留一個活口,所以你回去也沒用,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你真卑鄙!」芙蓉生氣了。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算算時間,他們也應該沒東西吃了,與其在那裡挨餓受苦,還不如讓他們早點解脫,或者他們要投降也可以。」他沉吟了一下,又接著說:「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特地網開一面喔!」 芙蓉壓根兒就不想跟他耗時間,她心裡牽掛著許許多多的人。戰場上的殺戮,她不能不管。 不再跟他多說,芙蓉一施法,輕易地就脫離刀劍的威脅,飄逸離去。 見狀,士兵們面面相覷。 「一群笨蛋!趕快給我追啊!」呼爾跳著腳罵。 但他們哪還追得到呢?芙蓉早就走遠了。 風急急地吹著,吹得細沙滿天,空氣裡都是塵土味。在風中,隱隱飄著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 一道身影在風中拼命的飛,她不能不及時趕到,不然她的罪過就更大了。 她終於見到對峙的人馬。這哪叫作兩軍對戰、行軍打仗,根本是血腥屠殺! 旱啻的士兵一個個像著了魔似的,見人就砍、殺紅了眼。 倒在地上的,許多都是她前兩天耗盡真氣救回來的人啊!如今救與沒救,又有什麼差別呢? 「住手,全部住手!」她狂喊,用盡力氣的喊。 但她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嘶殺聲中,一丁點不剩。 芙蓉走了定神,立即施法穿梭戰場,凡被她揮手指到的人都變成像石頭一樣不能動。 漸漸地,情勢逆轉過來,剩下的士兵彼此幫忙脫困。 「將軍呢?」她問其中一名士兵。 士兵黯然回答:「將軍壯烈犧牲了。」 「那劉侍衛呢?」 「不知道,只知道他受傷了,被人群沖散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他。」 「受傷!?」聞言,她的心像是揪成一團。 眼看旱啻的士兵不斷增加,而她終有疲累的時候,不得已,芙蓉抓起地上的沙,反手擲回地上,瞬間,黃沙成兵,任早啻的士兵怎麼砍也砍不死。芙蓉即帶著殘存的士兵逃回山谷裡。 旱啻軍隊久攻不勝,呼爾非常火大,派人送來一封信,要求公平決戰。 芙蓉回信,言明旱啻註定必敗,中原氣數未盡,新的真命天子即將即位,殷殷勸他撤兵回旱啻。 收到回信的呼爾不信邪,依然派兵攻打。 芙蓉用黃沙變成千軍萬馬,只守不攻,讓旱啻的士兵打得筋疲力竭卻無人受傷。 幾場仗打下來,呼爾的挫敗感一次比一次重,加上收到消息,中國新皇帝即位,任用賢良將士、重整軍備,現正往這裡出發,準備收復失土。 呼爾為此慎重的考慮議和之事。 戰事稍緩,芙蓉終於可以喘一口氣。她安頓了這些日子以來和她相依為命的士兵們,並要他們等待新的將官安排。 但是她卻安不了自己的心,因為劉家鈺失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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