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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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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她難以置信地提高聲音。「我獨立、堅強,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你別想叫我住進你的大屋子裡,做你的情婦供你玩樂!」 她自衛的態度令他氣上加氣。「那也比人在肮髒的三流小飯館裡替人洗碗盤,住在那隨時都有男人破門而入的貧民窟好!」 「至少我活得快樂!」 「快樂!」他不悅地大吼。「我敢打賭,你要是再這麼固執,一定會被那不值一文的驕傲自尊給害死!」 「你錯了,石先生!」她傲然的說:「不是什麼驕傲的自尊,而是最強悍的信心!」 「看你這副德行,還有這件該死的粗糙破爛衣服。」他拿起她放在床頭旁的皮衣外套。「天哪,如果有哪個人不知情的話,還以為我竟然窮到讓我老婆連件好衣服都買不起。」他不屑地撥弄她的外套衣領。看見它,他的自尊便受不了刺激。 「你別忘記,我們已經離婚了。」 石俊凱張口欲言,然而混亂的情緒又使他迅速惱火起來。「當然是如你所講的,我有一名管家,兩名清潔女工,一個廚子,一個司機,排除這些工作後還剩下什麼呢?」 他急促的說:「一個女主人,一個可以讓我有藉口遠離社交圈內堅信合格男性必須有妻室的母親們,以及急著把女兒推銷出去的父親們。你將是我的擋箭牌,這就是你的工作!」 她根本沒機會爭辯,因為他已一跛一跛地走出病房,頭也不回地道:「同時你的穿著打扮也必須符合石家女主人的身份!」 然後他摔上門,紊亂的腳步聲遠去。 丹琪像虛脫般癱軟在床上。 無疑地,她把自己逼到了角落,做了石俊凱的囚犯,同樣也做了她自己感情的奴隸。 丹琪早就發覺石俊凱這個人一旦決定要幹什麼,就會執著到底,不達目的誓不甘休。 她一踏出醫院,就有個自稱是司機的男人站在門口等她,好不容易招了輛計程車甩掉他之後,回到公寓打開門後,她戒慎地環視四周,頭一個念頭是有人跟她惡作劇。 她的衣櫃不見了,幾何圖形的地毯也隨著放在窗前的長椅消失無蹤,還有她花了半個月薪水購買的古典穿衣鏡,甚至連放在床頭小櫃上的鐘也被拿走了,這間房間與她第一眼看到它時沒有兩樣。 她怏怏不樂地巡視一圈,試圖找出是誰給她「動手腳」的蛛絲馬跡,憤怒地正準備沖下樓找房東理論時,一個新的想法突兀的在她心頭浮現。 她沖下樓梯發現石俊凱的司機一直跟在她後面。 「丹小姐,請上車。」他拉開凱迪拉克的車門。 「你跟蹤我!」 「是石先生吩咐的。」 「帶我去見他!」 她氣呼呼的坐進車子,車門關上,凱迪拉克緩緩帶她離開唐人街,朝高級住宅區駛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來到一幢紅瓦白牆巴洛克時期的建築物前,丹琪下了車,立刻有一名女人出現在她面前。 「丹小姐,石先生已經在屋子裡等你。」她恭敬的道。 丹琪不好意思在女人面前發火,勉強扯出一個不失禮的笑容,由女人在前面帶領進入三層樓高的屋子。 她隨著內心的驅策跟著女人穿過巨大的玄關,走過富麗堂皇的大廳,手指觸摸到細緻的扶梯,然後在一間敞開的房門口駐足。 所有東西全在那裡衣櫃與他的並放,長椅放在落地窗前,穿衣鏡立在角落,連鐘也移到他的壁爐上。 石俊凱就坐在壁爐前,當她來到他面前時他抬眼望向她。 「你瘋了!」她對著他叫道。 面對丹琪的指控,石俊凱只是一派輕鬆地聳聳肩,然後對站在丹琪後面的女人說:「你可以下去了。」 女人對他曲膝,然後走出房間並且隨手帶上門。 丹琪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視著他,她好想抹去他臉上得意的笑容。「你到底想怎麼樣?」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你趁我不在的時候,擅自將我的東西搬來,是誰給你了這個權利?」她忿忿地跺了跺腳。「我可不記得我答應了!」 仿佛在思量她的問題,石俊凱用指關節抵著他的唇沉默半晌。「我給了你一個可以償還債務的工作,而我不認為做為石家女主人還要出去抛頭露面。」 「我們之間的協定根本就是荒謬的!」 「一派胡言!」他不耐煩地斥道。「你和我都知道只有這樣做才能解決你的困境。 你必須接受它,你將以我的妻子的身份公開露面。」 「誰都會懷疑我不是!」 「既然離婚協議書已簽定,所以我們需要另一種安排。」 「你心裡有什麼話就直說,我已經不會對你跋扈而且自私的行為感到驚訝!」 面對她的指控,石俊凱似乎不以為意。「丹小姐,既然我們都知道這工作的代價是很昂貴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只說我想聽的話。」 丹琪雖心不甘情不願,但仍識相地閉上嘴巴,鼓起腮幫子,以一雙充滿怨懟神情的眸子瞟著他。 目睹女人與小孩的神情同時在她身上出現,石俊凱發覺看著她就是一種喜悅、一種享受。 注意到他一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看,丹琪直跺著腳。「喂,你看夠了沒?」 石俊凱大笑出聲,無禮的舉動激怒了她。 「笑夠了嗎?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待在這裡受你嘲諷。」她忿忿地道。 「喔,抱歉。」石俊凱笑得連連喘息。「我們的契約就這樣決定了。」 「我還有選擇嗎?」 「你已經毫無選擇。」 「無庸置疑地我上了賊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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