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連茹 > 登徒子大將軍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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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搶走他,我求你不要搶走他,你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只要把他還給我。」 「慶安格格,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傑,」映寒咬了咬下唇,咽下喉間那股濃得像黑咖啡一樣的苦澀。「你的丈夫。」 「你還在騙我!哈哈,我就想將軍怎麼會要休妻呢,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來想去只有你才做得出來,看來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慶安格格咬牙切齒地齪齲嘶道。 原來,她在殘酷的事實刺激之下,已經變得近乎歇斯底里。 「我沒有、我沒有!」映寒連連後退。 「騙子!不要臉的女人!你寡廉鮮恥,你根本不配當本格格的朋友!是的,你這個漢人奴隸不配!」 「慶安格格,對不起……」映寒的眸仁裡浮上層薄薄的水氣,她低聲說。 「你沒資格!」慶安格格咆哮著打斷她的話。「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不會再讓你靠近『我』的丈夫!」 她突然沖上前去,仿佛被魔鬼附身般發狂地揪打著還來不及反應的映寒,似乎要將映寒撕碎才能消心頭之恨! 「不、不!」映寒並不想反擊回去,畢竟她下意識地認為全是自己的錯,才造就今日的結果,所以她只能任由已經發瘋的女人那如雨般不斷落下的拳頭,一次又一次地捶打在自己的身體上,痛楚伴隨著淒絕毫不客氣地襲卷而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就不能跟我搶丈夫了!」慶安格格突然這麼說,然後在下一瞬間,她就已經抓起散落在旁邊的茶杯碎片,想也不想地往映寒的身上刺…… 「啊!」映寒尖叫一聲,一股血腥味立刻沖鼻而來。 「只要殺了你,將軍就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了。」 「不要!」映寒強忍著從手臂上傳來的痛楚,躲過面前女人再次揮下的銳器,咬著牙往門口奔去。 「站住、站住!」慶安格格揮舞著染有映寒血跡的瓷片,在後面追著她。 此刻的她已然是喪心病狂! 此刻的她滿腦子裡只搪塞身為格格的那強烈自尊心! 她的理智早就在傑書宣佈休妻的那一刹間消失殆盡! 她的教養早就在拿起碎片刺中映寒的瞬時煙消雲散! 傑書遠遠地就看見這一幕。 他想也不想地就飛身奔去,橫擋住映寒和她,並且也同時瞄見映寒手臂上那一條觸目驚心的血口子。 「映寒!」他抱住她,口吻裡的關心顯而易見。 映寒看見他時,對他綻開一個纖弱的微笑。 「不准!我不准你抱他!」慶安格格見狀,一腔妒火又熊熊地熾燒起,灼得她無法承受,賁張的怒火排山倒海而來。 她沖上前,欲意要將傑書與映寒分開。 「住手!你在做什麼!」傑書護著懷中的女人,不讓已呈現瘋狂狀態的慶安格格接近一步。 「不要!嬤嬤說她是狐狸精,你會被她害死的!」慶安格格聲嘶力竭地道。 「你鬧夠了沒有!」傑書大手一揮,突地使慶安格格一個重心不穩,腳步跟著踉蹌了一下,接著額頭不偏不倚地就撞上廊柱的一角。 她頓時昏了過去。 這時,早就有人趕去通報中年婦女,只見她匆忙地趕來,抱著主子慌亂得不知手措。 然後,在傑書的命令下,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把慶安格格抬回了格格樓,放在她的月牙床上。 過了一會兒後,大夫也趕來了,急忙為慶安格格把脈。 半晌,大夫放下了慶安格格的手腕,神色凝重。 「大夫,格格怎麼樣?你到底說話啊!」中年婦女沖上前去,拉著白髮蒼蒼的老人顫巍巍地道。 「格格的體資本來就纖弱,再加上氣血攻心,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嬤嬤一聽到這裡,突然轉身面對始終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映寒,臉色扭曲,眼裡噴出怒火。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狐狸精!如果格格有三長兩短的話,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你、不放過你!狐狸精!」她聲嘶力竭地指控著。 聞言,映寒咬著發白的下唇,嗚咽一聲,轉身飛奔而去。 傑書見狀,想也不想地追隨背後。 他在日月湖前追上她,抓住她胳臂,強迫她停下來。「映寒!」 「放開我,讓我走!」淚水濡濕了她的眸子。 「你不要在意她的話……」 「你說!我有什麼資格不去在意!」她悲慟地低吼道:「她說的是事實!慶安格格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都還不是我這個狐狸精害的!誰叫我搶她的丈夫,誰叫我背叛她的信任!」 「你根本不需要良心不安!你我都知道愛情就是這樣,它就是這樣不知不覺地進來我們的心裡,要我們不能無時無刻不去想對方。我不相信鬼怪,只知道我要娶的、我要愛的女人不是狐狸精,她是個有血有肉,有著最甜美氣息的人!」他的深情就在一字一句中表露無遺。 她當然知道! 她當然知道愛情是如此的捉摸不清,但又是這樣的停不下來,可是—— 她抬頭揚睫,望進面前男人的深邃眸子裡,在他的瞳仁裡看見了臉頰上佈滿斑斑淚痕的自己。 「映寒!」他將一雙鐵臂撐在她的雙頰旁,將她困在自己和石柱之間,一雙暗黑的瞳仁早已無法控制地溢出深情。「嫁給我。」 岑寂的沉默一下子搪塞天空。 許久,許久之後—— 「慶安格格要怎麼辦?」映寒淒絕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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