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連茹 > 登徒子大將軍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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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微歎一口氣,眼角的餘光瞥見池塘裡正無優無慮地在悠遊的魚群。「我該怎麼辦呢?魚兒們,你們能告訴我嗎?」 傑書遠遠地就看見她熟悉的身影倚靠在涼亭的紅檜木上。她的身子是那麼的單薄,她的倩儷是那樣的脫俗。 每見她一次,那心裡蘊藏的情愫就多一份。 一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克制?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漠然? 原來她已經在他的心房裡不知不覺地鋪上了一層厚厚實實的紫貂毛皮,一點一滴地溫暖了他寒冷的心。 一片桔色像柔和的橘黃光芒淡淡地灑人了他的世界。 一波連著一波接踵而至的愛潮慢慢地搪塞他的一切。 三十年來一直深藏在幽暗角落的情感仿佛就要傾泄而出! 他真正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戀愛。 他不動聲色地凝視著她,直到面前的女人突然將身子往涼亭下的池塘一傾,顯而易見她正要做傻事! 他想也不想地就飛身朝她縱去,然後在映寒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猝不防地一把攔她人懷。 「天殺的,你要做什麼!」他劈頭就咒駡出聲。 映寒不明就理的蹙眉看他。「什麼做什麼?」 「閉嘴,女人!我問你,是不是有人給你氣受?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一想到她的衝動不外乎是有人不知好歹,膽敢爬到「他」的女人頭上撒野,而她卻不敢向他申訴,所以她才貿貿然地想一死了之,他就一肚子的火。 「你在發什麼神經啊?!」映寒沒好氣地道。 「還不說!你為什麼要投湖自盡!」他怒火填膺地問。 「你是神經病啊!我好端端的要投湖自盡做什麼?」她邊道,邊在他寬厚的胸膛裡掙扎不休。 「可是我剛剛明明見你……」 「噢,我的簪子掉了,我不能去撿嗎!」她低吼地咆哮道。 傑書聞言,眯眼望向她因為夾著烏髮的木簪子一不小心掉落湖底,所以一頭濃密的青絲宛如瀑布般披泄而下。一股悸動毫無預警地怦然。 映寒並沒有忽視到他眼裡一閃而逝的邪魅光芒。 她咬了咬下唇,只想逃離這裡,逃離他!否則她一定會慘遭滅頂。 「放開我!」她哆嗦的話語中已經快藏不住波濤洶湧的愛意。 「不准對我吼!」倏地,他突然捏緊她尖削的下巴,兩眼如老鷹盯著獵物般,狠戾且無情。「我已經容忍你多次,但你卻總是將我的命令當成耳邊風。你忘了是誰救你,讓你免遭受到千軍萬馬踐踏,如果沒有我,你至今會淪落到什麼地步?」 「什麼地步?你把我害得還不夠慘嗎?」讓我好像已在不知不覺中把心交給你。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會……」 「不可能的!」映寒倉促地打斷他的話。「我不可能為了你的私欲服侍你。」苦澀一下子就湧上了喉間,亟於逸出。 原來,她從始至終都認為他是為了自己私欲可以不擇手段的登徒子! 原來,她貞潔神聖到心裡再也容不下第二個男人! 她從來沒有說過她的丈夫,或者是因為她丈夫的陰魂仍糾纏不放,所以她就拒絕他的憐香惜玉? 如此說來,他堂堂大清貝勒爺竟然比不上一個凡夫俗子嗎! 「說!你有沒有丈夫?」話甫落,他又悔後問她了,因為他害怕從她口中說出的答案會令他憤怒與沮喪。 但如果又不問,少不了會讓他耿耿於懷一生。 「你真煩!我有沒有丈夫關你什麼事!」 傑書聞言,他咀嚼著她話,直覺告訴他她有所隱瞞。 「你說還是不說!」他鼻翼翕張地道。 「放手,你抓得我好痛!」映寒亟欲掙脫他的箝制。 「說!」他不僅不放開,還抓得更緊。 一想到有個男人曾經奪去她第一次的貞操,曾經與她交頸纏綿,曾經與她繾綣愛情的甜蜜。 他就冒出滿肚的無名火。 好! 他就是想知道她的過去是吧! 他就是想挑起她的憤怒是吧! 「偉大的主子,鎮國大將軍!沒有錯,我是個不清白、不要臉的女人!因為我玩過很多男人,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最後,她用聲嘶力竭地吼出。 傑書怒不可抑! 他一雙強而有力的鐵臂牢牢地箝制住她的胳膀。「是嗎,原來你真的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縱使嗓音再輕柔不過,可卻是充滿了危險。 映寒無畏地凝視他。隨便他怎麼認為,她覺得這一切都不在乎了。 況且,她苦笑一聲,在二十世紀裡,她不也真的是個將自由放蕩在無拘無束的愛情遊戲中的女人嗎? 傑書緊鎖著她的容顏,將她臉上的苦笑當做是沉浸被其他男人恩寵時的愉快。「那麼,你就拿出你那一套來讓我——你的主子快樂!」話落,他突然用力拉扯她一頭的烏絲,使她動彈不得,然後他低下頭,攫獲她的紅唇,重重地吸吮著。 映寒好想用冷漠對付他,可是他的激情是這樣的猛烈,幾乎讓人無法招架。她應該知道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的憎恨已轉成濃烈的情感,對他的粗魯竟也能甘之如怡地接受,不正是愛上他的最好證明嗎? 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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