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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是啊,難道你不喜歡我嗎?」言劍辰笑著反問。

  「不!不!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在聽到言劍辰親口說喜歡「他」時,她除了說「不」外,還能如何回應?事情怎會演變到這種可笑、脫序的局面?天啊!誰來告訴她該怎麼做?

  「口是心非的傢伙。」他決定暫時先饒了她。

  「好了,該起床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忙。」

  「我去打洗臉水了。」苗詠歡有氣無力地下了床,穿上外袍。

  「等等,先替我更衣。」

  「可是,你不是每次都是自己換衣服的嗎?」

  在這之前言劍辰都是趁她出去打水不在時更衣,她一回來他早已穿好衣服,免去她不必要的尷尬。

  「我改變主意了,我給你的工作實在太輕鬆了,已經有弟兄在抗議了。為了公平起見,我決定加重你的工作量,來,幫我脫衣服。」言劍辰決定這次無論如何絕對要堅持到底,不能因為她委屈的小臉就心軟得想放棄。

  「這……」她遲疑了。

  睡夢中抱著他的身體,和清醒著替他更衣是不一樣的,尤其在言劍辰的眼睛還灼灼地盯著她的情況下,教她怎麼下得了手?

  「還不快動手?」他沉聲命令。

  「是。」

  「你閉著眼睛怎麼看得見?光用手摸能摸出個所以然嗎?」

  「我這樣就可以了。」

  閉著眼,摸了一陣後才發現,她這樣子在言劍辰胸前替他寬衣更曖昧,不得已只好將眼睛睜開,才張開眼,頭上就傳來言劍辰的悶笑聲,隨著起伏的胸膛飄入她的耳裡。

  這天起,這兩個人的立場完全倒了過來。

  言劍辰叫醒苗詠歡的方法是與眾不同的,他不推她、拍她、搖她,而是用吻的方式吻醒她。

  在渾身難解的燥熱中,苗詠歡掙扎著睜開眼。

  好大的一張臉!

  最先映入眼簾的竟是言劍辰近得不能再近的容顏。

  「醒了?」放過她的唇,改而攻擊她的頸脖和耳後。

  在又酥又麻的咬啃下,那股無法控制的燥熱又升上來了,抬起手想推開他;虛軟無力的手卻連舉起來都有問題了,何況推人?

  「你為什麼又抱著我?」

  「你看清楚是你先抱著我,為了怕你一個不小心摔下床,我才抱著你的。」

  「那為什麼對我又吻又親的?」

  「不這麼做,你怎麼起得來?」他笑著回答。

  反正什麼事都有他的一套大理由。

  「中間隔的那條大棉被呢?」

  昨天晚上臨睡前,苗詠歡費了好大勁兒才從櫃子裡搬出一條冬天蓋的大棉被,折成長條形放在兩人之間當成屏障。說好了,誰都不准越過這條線的,沒想到今早起來一看,早不見了那條大紅棉被的蹤影。

  「昨天晚上你嫌熱,早被你踢到床尾去了。」

  順著言劍辰的視線往下瞧,苗詠歡看到那條棉被正橫陳在床邊一角,看來已經奄奄一息了。

  「誰知道那真是我踢的,還是你趁我熟睡時偷偷將棉被放到床角的?」

  「隨你怎麼說。」他無所謂。

  「我可不可以有自己的一間房間?」

  她想過了,不離開這裡而又能和言劍辰保持距離,免於他騷擾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要和他同睡一床。

  「不行!」

  哪會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眼看他的計劃就快成功了,怎可以在這節骨眼兒上功虧一簣?

  「為什麼?」

  「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我不要求舒適,只要求自己有一個私密的地方就好,不然我睡柴房也可以。」

  「不行!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睡在柴房裡。」

  之後,為了要言劍辰點頭答應讓她自己睡一間房,苗詠歡開始了她死求活求、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纏功。

  「公子,請喝茶。」苗詠歡獻殷勤似的端了杯茶到書房給言劍辰。

  「我說過了,你再怎麼巴結討好,我還是不會答應讓你搬到柴房的。」接過茶杯的手若有意似無意碰觸到她的。

  這不經意的接觸挑逗著苗詠歡的心,害她心裡的小鹿亂亂撞。言劍辰的行為她一點也沒法歸類為「吃豆腐」,他只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身子、她的手而已,卻讓她白天黑夜也不得安寧。

  「別說這些了,我來幫你槌槌背。」

  「我還是那句老話,不准。」說完還老實不客氣地接受苗詠歡的討好。

  使盡渾身解數的結果是換來他一次又一次的搖頭,苗詠歡像鬥敗公雞似的垂頭喪氣。

  「夠了,你的手有氣無力的,你愈槌我愈累。」

  「不然,不然,我幫公子磨墨?」

  「不用了,墨多得我寫到明年還用不完。」

  「那我來整理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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