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陰錯陽差配配配 | 上頁 下頁
十一


  「不是嗎?你明知道女兒不願嫁華少羿,為什麼偏要逼她?」

  「她不是不願嫁給華少羿,而是她覺得還沒玩夠,不願意嫁人!她已經十八歲了,不嫁人難道留她在家裡當老姑婆?」

  「那也沒關係,至少咱們倆老了有人陪。」

  「夫人受得了,我可受不了!我才不想一隻腳臨進棺材的時候,還得擔心詠歡不知在外闖了什麼禍!早早將那個小搗蛋嫁出去,讓別人去傷腦筋才是正經。」

  這才是苗人秀急著嫁女的真正用意。

  「對在婚禮前找到詠歡這事兒,我實在沒什麼信心。」白心蘭雖不介入父女倆的口角,並不表示她不懂女兒的個性,苗詠歡要真拗起來,十匹騾子都拉不動。

  偏生父女倆都是同樣的倔脾氣。

  「等人抓回來,我非好好打她一頓屁股不可。」

  「老爺,真是對不起。」

  「詠歡離家又不關夫人的事,夫人何必道歉?」

  「這件事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老爺的逼婚而起的。」

  「什麼逼婚?我替詠歡挑的丈夫真的是萬中選一,天底下再也沒有比華少羿更好的男人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話不能這麼說,也許詠歡有她命定的姻緣,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有本事,她自己去找一個老公回來;沒本事,只好由我安排了。」

  「如果當初老爺聽我的話,納一名侍妾,生個兒子好傳宗接代,雖是庶出也可以繼承家業,斷然不會有今天這種事發生了。」

  「你又來了!明知我不愛聽這話,你偏愛提。」

  「可是——」

  對於獨享丈夫的眷寵,白心蘭在慶倖自己得遇良人之外,更有一絲的不安,尤其在知道自己沒能為苗家生下一子好傳宗接代後,更是覺得有愧于苗家祖先,以及待她至為體貼的丈夫。

  也因此,對於納妾一事才會一提再提。

  「這種陳年老調你別再重彈了,再說下去我可要生氣了!說了十多年了,你不煩,我都聽煩了,何況你不覺得現在再提這件事為時已晚嗎?我可沒力氣再拖著條老命去生兒子。」

  「那婚禮還是照常舉行嗎?」

  「那是當然!我明天還要上華家一趟。」

  「你今天不是去過了,還要去?」

  「我想單獨會會少羿,也許事情會有轉機也說不定。」現在也只有這麼安慰自己了。

  除了迫在眉睫的婚期外,苗詠歡的安危是苗人秀最擔心的,他只希望這整件事,沒有想像中的悲觀才好。

  傍晚,言劍辰回到這棟暫時充當辦事處的行館,這是江甯知府特別撥出來讓他使用的。他本意只想用來逃離公門中的繁文縟節、逃離官場中的巴結、奉承,還有那個死纏著他不放的人。

  現在想想,倒佩服起自己的「先見之明」來了。

  尤其在看到苗詠歡不防備的睡相時,他更肯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將她留在身邊是對的。

  她這有如天仙般的容貌,不管是男是女,定會引起不少的垂涎與爭奪,將她藏在行館是最好的安排;在他的羽翼下,她是安全的。

  言劍辰輕撫著苗詠歡如雪般細柔的肌膚,手上仍是不意外地沾了些泥灰,深思的眼再轉向她耳垂上的兩個小洞——「鐵證如山」,再也錯不了的。

  第一眼看到她時,真以為她是個小書僮;抱起她的瞬間,除了驚覺她的輕巧與柔軟外,手上的感覺讓他徹悟她女扮男裝的身分。

  他完全肯定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姑娘家,不知道的只是她死不肯回家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原因逼得她非得在半夜逃家不可?

  若任由她在外面流浪,恐怕身無分文又不諳世事險惡的她,不是餓死,就是遭到調戲!他是為了救她才破例將她留在身邊.言劍辰努力說服自己,除了這點以外再沒有別的了。

  睡了個飽覺醒來的苗詠歡,睜開的眼正好迎上言劍辰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醒了?我替你打了盆洗臉水來,洗洗臉好吃午飯了。」

  「謝謝。」她臉上黏膩膩得正難過,洗個臉肯定會很舒服的。

  言劍辰在一旁看著苗詠歡洗臉,還不時提醒她耳後該洗洗、下巴要擦擦,手也要揩乾淨。

  不疑有它的苗詠歡聽話地全照做了。

  抬起的小臉上有他想見的白皙,言劍辰摸摸苗詠歡的臉頰。「你是男是女?」

  「我當然是男的啦!你看就知道了,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苗詠歡說完整個人轉過身子,手還防備似的橫在胸前;她可沒有那個勇氣讓他「親手」求證。

  她開始覺得言劍辰不如她想像中的好騙,尤其是他唇邊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像在算計她什麼似的。

  「是嗎?」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