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別說你愛我 | 上頁 下頁
二


  「他是問你,他可不可以去追官法兒?」柯茗珩納悶地看著顯然心不在焉的他。

  「當然可以,歡迎之至。」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徐樺邦一副感激涕零地緊握著凌業亞的雙肩,誇張得只差沒跪下來而已。

  「當然可以!不過,拜託你,別再耍寶了,不論你表演得多爆笑,我是絕不會給錢的。」凌業亞將黏在身上的徐樺邦推開,無奈地搖頭。

  「喂,徐樺邦,乘人之危是小人的行徑,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為甚麼不可以?連業亞都沒說甚麼了,你這個別人家的老婆幹嘛強出頭硬插嘴?」

  「我真替法兒可憐,可憐她年紀輕輕地就逃不了你的魔掌。」曾定中又是搖頭又是歎氣的。

  和徐樺邦這個寶貝蛋玩鬧慣了,實在看不過他「小人得志」的稱心樣,忍不住跟著聲討一番。

  身邊人喳呼得起勁,凌業亞卻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的心又飄向那名神秘女子。看著看著,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笑——因為他剛看到她拒絕一個男子的邀請。

  瞧她這模樣應該是沒有護花使者吧?

  她和他一樣也是獨自一個人?他的笑容更深了,他想今天沒帶任何舞伴真是個「明智」的抉擇。

  正想舉步往前的時候,他的手肘卻被人給拉住了。

  「業亞,你來替我評評理!」是徐樺邦。

  「甚麼事?」他不悅地皺眉。

  「就是這對準賢伉儷啦!茗珩她欺負我不說,連定中這小子也不顧咱們兄弟多年來的交情,硬是落阱下石地幫著茗珩欺負我。」徐樺邦的哀哀控訴並沒有打動其他人的心。

  「我就只有這麼一個未婚妻,不幫她要幫誰?」曾定中答得倒是理所當然。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業亞,你說,定中是不是很不夠義氣?」

  「我突然看到一個久沒聯絡的好朋友,對不起,先失陪了。」他說,走了開去。

  與其站在這裡聽徐樺邦哀叫些沒營養的話,還不如將他的心動付諸行動。

  「他怎麼了?」徐樺邦看著突然舉步離去的凌業亞,納悶地問。害他「鳴冤」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誰知道!搞不好是看到一個絕世美女,老毛病又犯了。」曾定中非常熟知凌業亞那套「看到個久沒聯絡的朋友」的遁辭是代表甚麼意思了。

  「真是的!真是狗改不——呃,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才剛剛甩掉一票女朋友,又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填補空缺,他到底要到甚麼時候才會學乖?」柯茗珩雖愛和曾定中這票同是魅力壞男人的死黨笑鬧在一起,不過,身為女人,她也很看不慣這票人濫用吸引力做出傷女人心的事。

  「別替他擔心了,沒遇到你以前我還不是過得渾渾噩噩的,業亞只不過還沒遇到一個能治療得了他的女人罷了!哪天他要是遇上個讓他死心塌地的女人,我敢拍胸脯保證,他一定乖得像哈巴狗,就像我遇上你一樣。」曾定中笑著摟住老婆。

  「少來!要不是我可憐你,不惜『委屈下嫁』,你還以為我是真的非要你不可?」

  「你們兩個少拿肉麻當有趣了,你們不覺得噁心,聽得我都快吐了。」

  「徐樺邦,你找死!」柯茗珩掄起粉拳「追殺」急忙抹油就跑的徐樺邦。

  一群人打打鬧鬧的,才一會兒,就將凌業亞的事丟到腦後了。

  「請問,我可以坐下來嗎?」凌業亞說話前還特意整整身上的衣服,好讓紫衣女郎在回眸的那一刻,便能一眼看到他迷人之處。

  浸在心事中的季羽陽,像老僧禪定一般動也不動的;她根本不知道有人站在她身邊,當然也就沒聽到凌業亞的話。

  凌業亞心裡直納悶,是他搭訕的手法太普通,她不屑理會?還是音樂太大聲了,她沒聽到?

  再試一次?

  「這位子有人坐嗎?沒有的話,我就要坐下來嘍!」他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凌業亞低沉有磁性的嗓音雖輕,一字一句卻極清楚得瓢進她的耳裡;還有吹拂在她耳鬢的呼吸,撩撥著她耳旁細發的同時也直闖她的心。

  嚇得季羽陽整個人跳了起來,順便橫了一眼這個半路冒出來殺風景的人。

  「嚇我一跳,沒事不要在別人耳邊亂說話行不行?」季羽陽有點借題發揮地宣洩她多日來積壓的怨氣。

  既然事先「報備」過了,凌業亞便老實不客氣地、大剌剌地將屁股黏在沒人、坐的椅子上,專注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她長得非常秀氣、漂亮,但不是那種會讓人眼睛一亮的搶眼美女;柔和的五官及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是她最迷人的地方。沒有自以為是的驕傲和壓迫感,讓凌業亞覺得舒服之餘,忍不住想多待在她身邊。

  她雖不是顆光芒璀璨的鑽石,卻是顆能在自己的角落理髮光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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