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苗女阿蠻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得了吧,你別再火上加油了。」秦默是不反對阿蠻戲謔似的頑皮,但總得要學著適可而止。「鄺英鳳自傲的花容月貌變成豬臉後,氣得她從刁蠻的大小姐變成噴火潑婦,威脅著要是找不到惡整她的人,她絕對會收拾行李回家,慕容少華被她的最後通碟弄得灰頭土臉的。」

  「我只是將我吃的虧連本帶利討回來罷了。所以這一切要怪就怪鄺英鳳自己,她不欺負我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排頭吃了。」阿蠻將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全告訴他。

  秦默笑著捏捏她那不服氣的小鼻子。「我只希望你的調皮不要用在我身上就行了。」

  阿蠻嘻嘻一笑。「我只會拿來對付欺負我的人,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恩將仇報?」

  「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當然。」

  「以後別這麼莽撞,下次有人欺負你,你只管告訴我,我幫你討回公道就行了。」

  秦默唇邊揚起一抹冷血的笑。沒有人能欺負他誓死保護的人後還能全身而退的,他才不會像阿蠻一樣,小小惡作劇一番就算了,他用的手段更教人「刻骨」難忘。

  「這點小事我來處理就行,殺雞何必用牛刀?」阿蠻滿意地點點頭,這次終於用對成語了。

  秦默深深望著阿蠻調皮的容顏,若有所思地冒出一句:「真想知道你的童年是怎麼過的。」

  「怎麼說?」

  「沒甚麼。」他笑笑。

  苗女的感情是愛憎分明的,她可以因為愛上一個人而為他犧牲一切,甚至奉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一旦面臨背叛,她所使出來的反噬也是極其殘忍的。

  五毒教幾百年來的教義也是如此。獨善其身、偏安苗強的教派,一旦面臨敵人的挑釁,其手段是令人無法想像的兇殘。就因為如此,江湖上才會有這麼多有關五毒教殘忍的謠言,甚至將五毒教說成殺人不眨眼的魔教。

  阿蠻卻和一般的苗疆女子不同,她雖然也是恩怨分明,但勝在懂得分寸,不會因為一時衝動而做出兩敗俱傷的事來。

  夜已深,秦默又背著門靜靜地坐著,在紙上無聲地勾勒著阿蠻靈慧且調皮的容顏。

  他在等,等每次都會響起的細碎腳步聲,等阿蠻到他房間來。

  想到這,秦默的唇邊漸揚起一抹笑意。這阿蠻還真是頑皮,每次都愛躡腳跑到他房間,捂著他的眼睛玩「猜猜她是誰」的遊戲,而且還樂此不疲得很。

  而他也會故意背對著門坐著,讓阿蠻得逞後,再沉聲拆穿她的惡作劇,開心地欣賞她臉上那不甘心的表情。

  這似乎是兩人間不成文的遊數規則了。

  「奇怪,這麼晚了,阿蠻怎麼還不來?」秦默不耐煩地將筆一丟,早已無心作畫了。

  意外的反常讓秦默俊挺的劍眉微皺著——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急湧而出的緊張驅使他直奔阿蠻的住處。

  他的輕功比阿蠻何止好上千倍,等他悄無聲息地走近她身邊,她還沒發現房裡多了一個人,仍是傻傻地站在窗前拚命地仰著頭。

  看她專注的樣子不像在賞月,倒像是脖子扭到了。

  「猜猜我是誰?」秦默如法炮製捂住她的眼睛。

  「這個嘛。」阿蠻的小手順著他的手臂摸去。「我猜不出來呢。」

  「再猜猜。」

  她的手不客氣地在他的臉上、發上遊移著。「我還是想不出來你是誰。」

  這下,阿蠻根本是趁機在吃他的豆腐,秦默恨恨地鬆開手。「不玩了,你一點都不配合。」

  「這麼沒耐心?真是可惜。」剛剛的撫摸讓阿蠻覺得意猶未盡,她想再多探索秦默細瘦卻結實的肌肉線條。

  「你在做甚麼?專心到連我站在你身後好久都沒發覺。」

  「我在聞味道。」

  「味道?」

  「嗯。」她用力點點頭。「就是上次我在你房裡聞到的味道。知道嗎?每晚子時都會順著微風飄過來。」

  「有嗎?」秦默也學她對空嗅了嗅。「你太敏感了,我根本沒聞到。」

  「奇怪。」

  阿蠻不懂,那濃烈中又帶著刺骨冷涼的暗香是如此強烈,為甚麼秦默還是沒聞到?

  「我雖然聞不到你所說的香味,卻閑得到你身上的幽香。」

  秦默大手一探,輕易地將阿蠻安置在他懷裡。才剛接觸,阿蠻身上的幽香刺激得他心頭一震,害得他連忙收束心神,好喚回漸游離的理智。

  他驚訝地發現得用盡所有的自製力才能不受懷裡的軟玉溫香影響,嚇得趕緊推開阿蠻;再下去的話,他可下敢保證會發生甚麼事。

  「怎麼了?」阿蠻一臉狐疑地看著他,明明抱她抱得好好的,為甚麼又將她給推開?

  「沒,沒甚麼。」和阿蠻在一起,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正一寸寸地冰消瓦解中。

  「你不喜歡抱我嗎?我很喜歡被你擁在懷理的感覺呢。」

  「天啊。」秦默抱頭呻吟。

  「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一件事?還有,你絕對不能生氣。」

  秦默認命地歎了口氣。「老實招來,你又闖了甚麼禍?」

  「你把眼睛閉起來。」

  他很配合地閉上眼,嘴裡是笑鬧著:「這麼簡單?我還以為是甚麼了不起的大事呢——」

  他的話噎于阿蠻送上來的紅唇。

  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也順勢攀上他的頸項,阿蠻怕秦默因扳死不從而掙扎不休,像只八爪魚般反手將他抱得緊緊,只差沒將腿纏上。

  天!秦默嘗起來的味道真好,他嘴裡那一股清新的香味讓她欲罷不能得想要更多。

  只是,第一次出擊的阿蠻根本不懂得如何接吻,唇與唇間的輕碰與輾轉就讓她心蕩神馳得無法自己了。

  「你!」恢復自由的秦默死命地瞪著她。

  「你說過不生我的氣的。」

  唉,依秦默那種一起睡個覺都得考慮大半天的死板個性,她偷吻他的事肯定又會惹來他的一長串說教。

  「我一直以為這會是我採取主動,沒想到卻讓你捷足先登了。」他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好。

  有生以來第一次遇上心儀的女子,卻是這麼一個視禮教如無物的苗女。

  「還有,情人間的吻不是這樣的。」他說。

  放在阿蠻腰上的大手微微一勾,她便應聲癱倒在他的懷裡;在阿蠻還沒反□過來時,他的唇便佔有性地覆住她的。

  他的侵襲比阿蠻的露骨多了,靈活的舌尖如蛇般在她的口中翻攪不休,他的大手更是不客氣地順著阿蠻的曲線遊走、探索,用他的舌、他的手在阿蠻的身上點燃一把把烈火。

  阿蠻的唇邊逸出一聲不受控制的呻吟。她的腦袋已無法思考,只知道頭昏目眩的心跳感覺隨著他的侵略而步步高升,甚至自己早已被秦默榀離地面仍是不自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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