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霸氣堡主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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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謎?」 「九龍印。邵歧曾在信中提過他將印信藏了起來,沒說藏在哪裡。」 「沒找到九龍印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可不是那沒用的聶嗚已。」東方任冷哼。 「是,我忘了,我的相公是個神通廣大的自大狂。」聶輕回他一個賴皮的笑。 東方任將她擁入懷中。「對我而言,有沒有九龍印並無損我接掌擎雲莊的產業,但我想恢復你的身份,讓外界知道你才是擎雲莊唯一的繼承人。」 「十年來,叔叔處心積慮仍是遍尋不著,我看八成連歧叔都忘了將九龍印藏在哪兒了。」 一道靈光突然在東方任腦海中閃過,他低頭對著聶輕道:「來,把你的劍給我。」 聶輕抽出懷中的劍,倒轉劍柄送至他等待的大掌中。 自從東方任得知自己深惡痛絕的短劍,對聶輕而言卻是相處了十的夥伴,便寬宏大量地允許她攜劍防身,條件是——上床前得由他親自沒收。 看著東方任反復打量劍身,按捺不住疑惑的聶輕開口問道:「怎麼了?劍有什麼不對嗎?」 「你說這是歧叔給你的?」 「是啊,歧叔要我寸步不離地帶著它防身。」 「有我在你身邊,你再也不需要短劍防身,知道嗎?」 「我知道。」 她的全然信任讓東方任極為開心:「很好。」 將內力貫注於右掌的他,一掌便將劍柄給擊碎。 在碎片中赫然出現一通體碧綠的印章來。 「咦?你怎麼知道?」聶輕驚歎。 在妻子佩服的驚歎聲中,東方任得意地拾起那一方印石,上面清楚地刻有「聶門」兩個字。 「想不到它一直在我身邊。」 「這也是邵歧的安排。」 東方任突然好想會會這名巧布連環計的老人。 一向惜才的他現在只能看著一堆黃土,惋歎著沒能早日認識邵歧。 東方任果真信守對聶輕的承諾,只將聶嗚已趕離他的勢力範圍。 只是,無央堡不只雄霸北方邊境,它的勢力甚至遍及中原。 這一來,聶嗚已根本無法在漢土立足,逼得只能遠走他鄉。 據最後傳回來的消息是——聶嗚已已逃亡到蟲獸肆虐、瘴氣繞天的保霸蠻境,不知所蹤。 這天,聶輕一如往常的練習騎術時,側騎在她身旁的冷沒君突然冒出一句: 「你為什麼會放過他?」氣忿難平的他質問著。 「咦?」聶輕不懂他在說什麼,更為他在人前難得顯露的情緒而訝異著。 「聶嗚已殘忍地殺死了你的雙親,甚至連你也不肯放過,為什麼你會放他一條生路?」 「這才是你真正的表情對不對?」 「什麼?」沒君愣了一下。 「他們都說你的冷漠寡言來自於不善與人相處,但我不這麼認為。的確,和任與名霄兩人相比,你是較不引人注目的那個,但我認為這全是你刻意製造的假像,我猜對了嗎?」 聶輕敏銳的觀察力令冷沒君心驚,卻仍故作鎮定地否認:「我沒心情陪你玩猜謎遊戲,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放過聶嗚已?」 「你沒心情玩兒?這下可糟了呢,我想玩猜謎的興致卻被你給挑了起來,怎麼辦呢?」放軟了聲調的臉上滿是調皮的神采。 冷沒君低低呻吟了聲,他終於知道當初堡主會被她氣得失去理智的原因了。 「這樣吧,我出道謎題讓你猜,你若猜中,我便告訴你為何放過叔父的答案。」 聶輕才不管冷沒君的臭臉,她這不顧一切兼我行我素的本事,連東方任也拿她莫可奈何的,只見她張口唱道: 「天下間有一把利刃, 它無法削金斷玉, 能傷了自己,卻殺不了自己最恨的人, 但人們卻常拼了命地想得到它, 一旦任憑它的擺佈,便再難回頭, 甚至賠上你的命。」 唱完後,冷沒君還是臭著俊臉,唱獨角戲的聶輕不改興致地問: 「你猜,這把利刃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隨便猜猜嘛,又不會少了你一塊肉。」見冷沒君仍是不語,聶輕笑著補充:「告訴你,這是歧叔編來讓我猜的唯一謎題。之後,歧叔更是每隔十天半個月便會讓我再猜一次,明知我已生厭,他卻依然故我,為的就是不想讓我忘記。現在你想不想知道那把利刃的名字?」 冷沒君仍是閉口不語。 他的消極抵抗,讓聶輕自討沒趣得很:「好吧,我也不要吊你胃口了,我直接告訴你吧,這利刃的名字便是——復仇。」 「復仇?」冷沒君一愣。 「這道題出得很玄是不是?」 「嗯。」冷沒君開始咀嚼其中的禪機。 「歧叔說過,仇恨只會蒙蔽了你的心智,會讓你忘了生命中還有更多重要的事,為了讓我活得自在,他才會將我父母的仇一肩扛起,任自己被這把仇恨的利刃所傷。也因為如此,我決定聽歧叔的話,將心中仇恨全放下,認真活出自己。」 冷沒君已聽不見她最後的話。 獨自策馬至一旁的他,只是半垂著頭一言不發。 不願打擾他的聶輕只得又獨自習馬術,她根本沒放棄想騎奔日的念頭。 一片青綠的草原上,除了聶輕得意的嬌叱聲外,偶爾還夾雜著來自靈魂深處的歎息。 一個月後,聶輕接到一封信。 是聶鳴已托兜售雜貨的販夫帶來的。 約她在無央堡三十里外好漢坡上的山神廟見面。 信上只說見面是為了要讓她瞭解東方任的真面目,瞭解霍依威、白織死亡的真相,要她千萬別被東方任的一面之辭所騙。 看完了信,聶輕知道這只是叔父引她出堡的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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