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霸氣堡主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會痛!」

  「該死的!」他一迭聲詛咒。「你沒試過怎知道會不會痛?」

  「我就是知道!」

  緊盯著她臉上表情變化的東方任,根本不必費神去猜測便知道他的小娘子是真的害怕。

  他終於弄懂了!她不怕他,但讓她一見他便拚命想逃的是他的身份,他是她的丈夫,而夫妻間的親密讓她聯想到疼痛,她怕。

  東方任輕歎了口氣,不知是該為自己的突然想通哭,還是笑?

  「如果你保證只在屋外吻我,像剛才那樣,我會讓你靠近我的,好不好?」聶輕建議。

  她的話引來東方任的死命盯緊,乾澀的喉嚨硬是逼出一句:「你知道若再繼續下去會發生什麼事嗎?」

  「不知道。」可是聶輕的小臉上寫滿了喜歡與好奇。

  「我不是太監、聖人、柳下惠,不可能只抱著你、吻著你,而不想更進一步的?」她咆哮。

  「這和剛才的有什麼關係?」她不懂,心裡更加認定東方任的脾氣不但陰晴不定,連話都顛三倒四的。

  「你走吧。」東方任連揮手趕人都變得無力。

  收到命令的聶輕不浪費時間地轉身,聽到東方任如暴雷般的怒吼從身後來,還伴隨著整齊的呻吟,像幾百人同時抗議著什麼。

  就算她有天大的好奇心,再也不敢回去探查到底發生了什麼慘烈的意外,讓一大票鐵錚錚的漢子同時發出瀕死般哀號了。

  ***

  「你為什麼不讓爹吻你?」東方徹的小臉上滿是討伐與指控。

  聶輕咽下了冰糖松子後才開口:「你就為了這件事而特地跑到活水澗來?」

  自東方任決定親自教東方徹武功後,便要東方徹時時跟著他,除了能把握空閒的時間外,也讓東方徹見習身為堡主應負的責任。

  在這種情形下,東方徹陪她的時間少了,但聶輕仍愛一個人來到活水澗納涼。

  「知道嗎?那天你走了後,爹不顧大家的抗議,硬是操練到近傍晚才停手,侍衛叔叔們雖然不說,但我知道這全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

  「誰叫你惹爹生氣。」

  氣不過的聶輕將手上的糖朝東方徹丟去,只見他微微蹲低身子,那糖便不偏不倚地滑進他口中。哼!他的武功又進步了。

  「你也認為我該任由你爹擺佈?」聶輕本以為東方徹會站在她這邊的,這個叛徒。

  「本來就是。」東方徹用力點頭。「你是爹的妻子,理當伺候他開心。」

  「你從哪兒聽來這種歪理?我該討他歡心,就因為他是我的丈夫?那我問你,你爹呢?是不是也該想盡辦法來取悅我?」

  聶輕的一陣搶白,逼得東方徹啞口無言,久久,他才迸出一句:「反正我說不過你,不過,你絕不能再拒絕爹。」

  喝!這小子說什麼傻話,聶輕眯起眼打量著眼前的臭小子:「我發現你愈來愈像你爹了,一樣的愛命令、支使人,一樣的讓人討厭。」

  「謝謝誇獎。」東方徹拱了拱手,這對他而言可是最高級的讚美呢。

  「可惡!你敢欺負我,瞧我怎麼收拾你。」

  聶輕即將發作,而東方徹仍是嘻皮笑臉,眼見一場爭戰將發生,霎時——

  「在吵什麼?」東方任出現,好奇地問。

  「我對輕輕說,要她對爹——」

  聶輕急急捂住東方徹的嘴,硬是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沒什麼,我們在聊天,對不對,阿徹?」

  「唔,唔唔……」根本沒人聽懂阿徹在說什麼。

  東方任只是看著聶輕,笑著,怕一開口又將她給嚇跑了。

  「你能不能別老是沖著我笑?」

  「為什麼?」東方任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笑。

  微笑?對他而言,是十多年沒聽到的形容詞了。

  「因為,我習慣的是繃著臉、老是發脾氣的你,你的笑讓我不知所措、讓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那笑,將她心中東方任不問是非的壞形象給沖得只剩一團煙霧。

  「你很老實。」

  「我也這麼認為。」

  接下來,只是沉默,無話可說的沉默。

  沉默有時是無聲勝有聲,有時卻是無話可說,尤其是在其中一方絞盡腦汁卻仍找不到話題時,氣氛就更顯無奈與尷尬了。

  東方任這才明白自己並不是無所不能的,起碼他就想不出任何方法化解聶輕對他的恐懼,無奈之余只能任沮喪與挫敗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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