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月老點召 | 上頁 下頁
八


  姑娘?!傢伙什麼時候會讓「姑娘」進入他的房間了?就連男的他都不准許進入了,更何況是個女的。

  但當風棠看清楚床上那個人之後,就明白為什麼了。

  她長得很像慕憶蓮,不,應該說她根本就是慕憶蓮的翻版,如果不是他當年親眼所見慕憶蓮死在楚靖祥的懷中,他也會認為躺在床上的那名女子就是慕憶蓮,而且還會拉著楚靖祥的手恭喜好友一生的摯愛失而復得。

  「靖祥,她……」風棠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希望楚靖祥理智能維持清醒。

  「放心吧,我很清楚。」看出好友的顧忌,楚靖祥笑著向他保證,既然她很像憶蓮,但,她終究不是的。

  「那我就放心了。」說罷,風棠便上前為那女子診斷。

  「如何?」楚靖祥在風棠診斷後就急急地探問病情,心裡很明白她不是慕憶蓮,但就是無法對一張跟慕憶蓮一模一樣的臉不理不睬。

  「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點風寒。」風棠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便含笑對急急探問病情的楚靖祥安慰地說。

  「那就好。」楚靖祥放心地松了一口氣。

  「靖祥,你打算怎麼處理?」風棠有預感,楚靖祥一定會把她留下來。

  「看情形。」楚靖祥輕描淡寫地說。

  天知道他心中多希望能把她留下來,但他仍要一直強迫自己清醒,她不是憶蓮,他不可以把她當成憶蓮的替身,那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還是等她醒過來後先問清楚她的來歷再說吧!」看出楚靖祥的掙扎,風棠也不再追問他。

  「看情形也只能這樣了。」楚靖祥深深地望了床上的人一眼,便轉身落寞地走了出去。

  風棠知道楚靖祥為什麼要走,因為再不走的話,楚靖祥恐怕會克制不住自己,而把床上的人錯認為幕憶蓮。

  歎了口氣,他迅速開好藥方,也走了出去,隨手抓了一個僕人來,叫他去抓藥。

  好友的情劫,他愛莫能助咽!

  過了約莫三個時辰,梁冰幽幽地醒了過來。

  她困惑地環顧四周,以為自己在作夢,不然她怎會看見一大堆復古的東西?

  眨了眼睛,梁冰再看一遍,怎麼會這樣,那些東西還是在她眼前,一樣也沒消失。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沒錯,會痛啊,那眼前這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醒啦?」風棠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梁冰再度眨著眼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現在到底是在哪裡?難不成是也在睡覺的時候被人偷偷移位到拍武俠劇的片場,不然為什麼她眼前的這個男子是穿著古裝,蓄著長髮呢?

  老天啊,這個原因她想不出來,有誰可以好心地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誰?」她冷冷地問著眼前的風棠。

  不管她現在身在何處,她「冰花」對待男人的態度是永遠不會改變,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冷。

  「我是誰?」風棠莫名其妙地接下她的問題,「姑娘,我想現在應該表明身分的應該是你,而不是我吧,現在你可是踏上傲龍莊的土地上喔!」

  「傲龍莊?這是新崛起的幫派嗎?不然我為什麼從沒聽說過。」梁冰在記憶庫裡尋了又尋,就是想不起采她曾經聽過傲龍莊這個名字。

  「姑娘,你這樣說就未免太失禮了,傲龍莊赫赫有名,叱吒江南效十年,而今你竟然說你從未聽說過,你這樣不是太侮辱我們了嗎?」風棠一面說一面把藥遞給她。

  「對不起。你幹什麼?」看見他遞過來的藥,她再度放冷表情詢問他。

  「這是治風寒的藥,姑娘你受了點風塞,喝了它會好得快些。」風棠還是把藥放在她的正前方。

  他搞不懂這名女子,這是風棠在跟梁冰說話後的心得,她的言語一直冷冰冰的,這在這個時代是很不尋常的,即使民風已經很開放,但還是不容許女子如此放肆地對一個男人的冷言冷語;而她身上又著奇裝異服,更顯出她奇怪的地方。

  「我憑什麼相信你?」梁冰防備地看著他,不知他有什麼企圖。

  風棠無語地望著她,然後端起藥就喝了一口,然後再端給她,「這樣你相信了吧?」

  梁冰眯起眼睛望著她,在看見他眼裡坦蕩蕩的正氣後,才毫不猶豫地從他手中接過藥,喝了一口,「好苦!」

  「良藥苦口,你就忍耐些吧。」

  躲在門外的楚靖祥目睹了這一切,她醒了,看起來更像憶蓮。

  他心疼地望著梁冰因苦藥而皺起的俏臉,剛好看見一個丫鬟端著一盤桂花糕走過去,他不假思索地就攔下她,拿了一塊桂花糕,然後走進房間。

  「這個給你。」等梁冰把藥喝完後,楚靖祥把那塊桂花糕遞給她。

  梁冰疑惑地看眼前這名俊挺的男人,他有著一副好身材,配上白色飄逸的長衫更顯出他的不凡,但不知何故,他挺秀的劍眉總是微皺著,帶著一股淡淡的愁。

  她伸出手去,但出人意料的,並不是去接過那塊桂花糕,而是伸往他的眉間輕撫著。「不要皺著眉。」

  楚靖祥被她這個舉動給嚇了一跳,連忙把桂花糕塞在她手裡,然後連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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