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欽賜妙姻緣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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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艱苦的遭遇,把他原本瀟灑不羈的性情磨成了情感內蘊的冷,本以為十歲以前的冷少雲早已隨著閻盟山莊的毀滅而逝去,卻沒想到會在自己的親弟弟面前再度顯現出來。 沒想到冷嘯鷹竟是一把揮開他的手,「不要動手動腳的,你再不滾,小心我把你抓起來,這可是大功一件。」他威脅地說,並把頭硬轉到一邊去,不再看大哥。 冷少雲明瞭地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並往後退了一步,「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以現在的局勢看來,我們也的確不宜見面我來只是想告訴你,這次的情況不比從前,你自己多保重,我不希望繼爹娘之後,你也離開人世。」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雖然我們處在敵對的兩方,但至少我知道,你還陪我活在世上。」語氣之中,包含多少歷盡滄桑的疲憊,似乎冷嘯鷹才是他現在生活的所有重心,沒了冷嘯鷹,世上也將不會再有冷少雲這個人。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大王對他有恩,他不能背叛,但他也不忍心弟弟受到傷害。 冷少雲怎麼也忘不了,在戰場上初次相逢時心中的喜悅,以及知道彼此立場是對立的之後,那股希望破滅的濃厚失落感,那不是一般人所能體會的。 「你不會明白天鷹堡的實力到什麼地步的。」走了幾步,他後面響起了冷嘯鷹冷冷的聲音。 他的腳步停了停,苦笑了聲,「但願如此。」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冷嘯鷹望著他的背景,只覺得兒時的記憶彷佛又一幕幕在眼前重演,而如今,他們之間所剩下的,只有戰爭。 當許筠香再度醒來之時,已經是早上三竿的時候了。實際上她是被餓醒的,從昨天她「重整」新房開始到現在,根本是滴水未進。 探了探身邊,李懷禎似乎已經不在了,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許筠香可不希望每回睡醒的時候,他都在旁邊瞧著她,這樣她的心臟會提早崩潰的。 但是,她那口松掉的氣可沒逍遙太久,當她掀開紫紗帳的那一刹那,那口氣隨即又從她的胸口提起來。 天哪!這個情形該如何解決? 她那個親愛的相公正坐在外頭的椅子上,帶著饒富興味的表情,把欣賞的眼光投到她來,看得她心慌意亂。 突然,她覺得他的眼神似乎不一樣了,而且也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某一部位,她順著他的眼光低頭一看──她原本拉到脖子上的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滑到腰部,上面的春色一覽無遺,難怪她老覺得上面涼涼地。 許筠香被他的眼神嚇壞了,有別於昨晚的溫柔誘人,變得狂熱危險,驚呼一聲,連忙擁著被子縮回帳內喘氣,試圖撫平自己那一顆狂跳的心。 在外頭的李懷禎看見她這個可愛的舉動,不覺微微彎起嘴角,淡淡地泛著笑意,心中對她的疼愛又加深一層。 他走過去掀開紫紗帳,看著把頭埋在被子裡的許筠香,心裡明白他的娘子現在一定羞得整個臉都紅透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他的手撫上她光滑的背,察覺她僵了一下,「你把整個臉都埋起來,不怕悶死嗎?」 「悶心總比羞死好!」許筠香咕噥了聲,但他沒聽清楚她說什麼。 李懷禎的手離開她的背轉移陣地,輕輕一拉,就把她手中的被子給抽走;手中的依賴物頓時不見,許筠香睜著茫然的大眼望著他。 直到看到他的眼神又開始轉變,她才驚覺到,她現在身上已經是光溜溜的一片,惟一的被子也被他抽走了,昨晚的衣服又全部丟在地上,她現在可以遮蔽的就只剩下她那兩隻加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他一隻手粗的細小手臂。 許筠香有些手忙腳亂地遮著,後來發現怎麼遮也遮不全,乾脆把她兩對水靈的大眼睛閉起來。 「你好美!」李懷禎有些忘我地看著她。 他這才發現自己從沒好好看著她,昨晚是已經熄燈了,今早清晨天又還沒全亮,視線不良,根本就看不到,直到現在,他才可以把嬌美的她盡收眼底。 許筠香睜開眼,正好望進他的眸子裡,發現她的理智根本不允許自己的視線在那裡久留,眼神又開始遊移。 「你起來多久了?」她答非所問地問道,眼神已經找到它所要的歸依處──他系在腰間的玉珮。 她開始研究起那塊玉珮大概多重、價值多少,以及色澤及透度如何,然後她睜大眼地看著那塊玉珮離自己愈來愈近、愈來愈近,最後停在眼前。 「你喜歡?」李懷禎拿著那塊玉珮在那裡晃呀晃。 「不不是!」她乾笑幾聲,「我只是覺得以你這種身分的人,不應該配戴這種劣玉。 劣玉?李懷禎挑了挑眉。這可是先皇,也就是他祖父御賜給他的,還是塊夏透涼、冬暖手的罕見寶玉,她竟說它是劣玉?敢情她是說到沒什麼話好說了。 他把玉再系回腰間,「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遠方響起的哨音給打斷了。 「又發生什麼事了?」李懷禎微變了臉色,低語了幾句,便轉身走向門外。 這種兩長一短的哨音是堡裡的緊急警報,而且一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不然他們不會跑到宮中找他的──尤其還是他新婚的第二天。 他走到門邊又想起什麼地回過身來對許筠香說:「你梳流一下,用完早膳之後再找個宮女陪你去逛逛。」然後,便踏著焦急的腳步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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