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欽賜妙姻緣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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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念一想,其實這樣也不錯,如果自己在新婚夜悶死在新房裡頭的話,正好可以讓那胡塗的老爹和混賬哥哥後悔一輩子。 不過許筠香回頭再想想,還是算了吧,年紀輕輕的香消玉殞,未免太可悲了,她可不打算做悲劇的女主角。 夜色中,她四處摸黑,什麼都看不到,只得四處亂撞,她在心裡一直罵自己,怎麼這麼笨,不會拿個燈籠出來,現在好啦!一片黑暗,哪裡都去不了,就連想要逃婚也不!許筠香在心裡更正,她可是沒有這個意思,只有一點點的不情願而已,用膝蓋想也知道,想要逃出這個浩大的皇城,簡直難如登天,說不定她連這個宮都還沒走出去就被人給拎回來了。 咦!等等,那裡怎麼有一個人影?藉著月光往四周看了看,原來她已經走到花園來了。 許筠香好奇地潛近了一點,準備看看那個孤傲背影的主人站在涼亭裡做什麼?她更好奇他長得什麼樣子,為何自己對他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然需光線不足,且他又是背對她,因此看不清楚他的臉。 才剛要偷偷地繞到另一邊去,看看是不是可以看清楚他的臉,卻聽到他從口中念出一首詩,讓她不自覺地停下腳步聆聽。 「遙夜泛清瑟,西風生翠蘿。殘螢棲玉露,早雁拂銀河。高樹曉還密,遠山晴更多。淮南一葉下,自覺老煙波。」他念完還加一聲歎息。 不知是在感歎時光飛逝,還是悲憐因天寒而從樹上翩翩落下的枯葉,而且──許筠香差點就要衝到他面前去看個清楚,這個聲音好熟悉啊,是他?會是他嗎? 突然,好死不死的,什麼時候不好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搗亂,一隻貓就這麼該死的湊巧地跳到許筠香背上去。 「哇!」嚇得許筠香尖叫,從草叢裡面跌了出來。 「誰?」站在涼亭的人──李懷禎眼光銳利地掃到她。 多年的經驗使他時時都保持著高度的警覺狀態,即使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他仍是一點也沒鬆懈。 「痛死人了!」許筠香不雅地坐在地上揉著自己摔疼的腳,可憐兮兮地叫著。 「沒事吧?」一隻有力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 李懷禎看著懷中的小東西,她怎麼老是跌倒,而自己總是扮演著那個英雄救美的人?不過他倒很願意一輩子守候著她,隨時等著拉迷糊的她一把。 再也顧不得腳下的疼痛,許筠香驚訝地抬頭一看,「真的是你!」 李懷禎倒沒有多大反應,只是對她淡淡一笑,「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你你怎麼會再這裡?這裡是皇宮耶!」而且還是那麼大膽,意悠哉悠哉地站在涼亭下吟詩,他的官階有大到當前面忙得人仰馬翻之際,而他還可以在這裡偷閒納涼嗎? 「我知道。」李懷禎拍拍她的肩,好像是在安撫她,教她不要過度激動似地。 「你知道你到底是誰?」許筠香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她從今晚開始就是個有夫之婦了,不可以再跟男人靠這麼近。 一思及此,她閃爍的淚光就在眼眶裡若隱若現。如果是在成親前見到他,她一定會很高興,如今再見她只是徒增傷悲。 許筠香低著頭,卻聽到頭頂上傳來高低低的悶笑聲。 「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跟你關係很親密的人喔。」他高深莫測地看著她說道。 「少廢話,你到底是誰?」許筠香的耐性漸漸被磨光了,她現在好氣,氣老天的捉弄,使她在成了親之後才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又氣他的不正經,明明她都已經心痛得快要死掉了,他還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枉費自己為了他廢寢忘食了兩個多月,不值得啊! 「先不要說我了,倒是你,你今晚不是新娘嗎?不乖乖待在房裡,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李懷禎巧妙地又把話題轉開。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許筠香又想哭了,「要你管!反正你又不是新郎,你管不著。」許筠香賭氣地把頭偏過去不看他。 她心裡明白,如果再繼續盯著他那張迷人的臉瞧的話,自己的眼淚一定會真的不爭氣地在他面前落下來。 李懷禎心疼地看著她的愁容,禁不住想伸手撫平她的微蹩的秀眉,他很清楚,自己在他小娘子的心中其實是占極大的分量的,所以他決定不再逗她了,看她這樣,心裡所湧起一波接著一波的心疼幾手淹沒了他。 他捏了捏她的臉,「其實我就是」說到一半他發覺地點不對,停了下來。 許筠香則被他這個舉動嚇得連退好幾步,他到底知不知死活啊?竟公然在皇宮內苑中調戲當今太子的妃子。 「你不要一直退後,這樣我怎麼跟你講話?」李懷禎走向前幾步,拉起她的手,「算了,回房再說。」說完就拉著她走。 回房?!聽到這句話,許筠香當即愣在那裡。眼前這個男人果真是不怕嗎?竟說要帶太子的新娘「回房」? 「你要幹什麼,再不放開我我就減人了!」她開始極力掙扎,雖然她很喜歡他,甚至可以說已經愛上他了但,世俗的羈絆終究困著她,成親的第一天晚上,連相公長得什麼鬼樣子都不知道就偷情,這實在太「你」李懷禎無奈地看著奮脫開他手的許筠香,深深歎了一口氣。看來他的小娘子還是不明白狀況,不過這也難怪,從一開始自己就未曾表明身分,她會知道才有鬼! 「放開我!」無視於他的歎息,許筠香還是一直要掙脫他的掌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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