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愛向麻煩靠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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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的希望破滅,只見菲裡克文風不動地站在那裡,壓根就是擺明瞭他也要去。 「唉,」莫司垂頭歎了一聲,「愛跟你就跟吧。」他認命了,反正無論他說什麼,這只跟屁蟲還是會跟上來,他又何必多費唇舌呢,怪只怪文尉玄那小鬼實在是太多話了。 他發動引擎,讓寧丹羽坐在駕駛座的旁邊,而菲裡克則自動自發地鑽進後座端坐好,還是維持著他的一號表情——面無表情。 「他是你的保鏢嗎?」自後視鏡瞄著坐在後座的菲裡克,寧丹羽悄聲問著莫司。 「是啊,『盡忠職守』得很。」莫司特別加重了「盡忠職守」四個字。 「盡忠職守……難道不好嗎?」寧丹羽偏著頭髮出疑問,「難道你想請到一個隻會混吃混住的保鏢?」 「當然不是啦,只是……」莫司朝她苦笑著,「他就是盡忠職守得太過分了,我走到哪裡他都要跟,簡直就像是一隻……」莫司低頭在寧丹羽耳邊低聲說:「跟屁蟲。」 「啊?」寧丹羽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噗哧笑了出來,「你真是個壞老闆。」 莫司贊同地點點頭,「嗯,我自己也這樣覺得。」 不理會前座的開心笑鬧,菲裡克的臉還是冷冷的沒表情,只是警覺地注意來往車輛——看看有沒可疑人物。 他是個完美的保鏢,當然就得讓他的客戶完整無缺。 隨著自己家的接近,寧丹羽的胸口又是一陣陣地疼,直至熟悉的家出現在眼前,她豆大的淚珠終於滑落而下。 莫司看著她不多說話,只是體貼地將手帕遞給她,「擦擦吧。」 寧丹羽無言地接過手帕,然後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大口深呼吸,她終於讓自己稍微平靜下來。「謝謝。」她朝莫司道著謝。 莫司只是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後將車停在「甯松居」那鏤花的大門前,「是這裡嗎?」 「嗯。」寧丹羽點點頭,緊咬著下唇不說話,怕自己一開口眼淚便又不聽使喚。 「要怎麼進去呢?」那大門看起來似乎是遙控的。 寧丹羽自袋摸出一個遙控器,按了密碼,大門便應聲而開,莫司將車緩緩駛進「甯松居」。 四周靜悄悄的,感受不到一點人氣,這幢華美的別墅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死城。 「你家都沒人在?」將車駛在車道上,莫司左右觀看了下,問著身旁看起來明顯激動的寧丹羽。寧丹羽朝他搖了搖頭,嘴閉得死緊,儘量讓自己不開口,免得悲傷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 莫司瞭解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什麼,也對,主人都被追殺了,家裡怎麼可能還會有人在,他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有點多餘。 下了車,寧丹羽愣在那扇精雕的厚重木門前,伸出去的手遲疑地停在門把上,過了幾秒下定決心地打開門,一陣清冷的空氣拂面而來,家中的擺設一如從前,只是上面都蒙了薄薄的一層灰,牆角間,隱隱約約已看得到蛛網飄動。 她一進門就往寧岩松的房間走,打開門,只見那天血痕斑斑的床單已被換掉,床上的人也已不見,吉邊的窗簾隨著吹進來的微風擺動,整個房間乾淨自然得好像還有人居住一樣,寧丹羽愣愣地呆在那裡,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爺爺的遺體呢?」緩緩走近床邊,寧丹羽撫著剛換過乾淨的床單,喃喃自語著。 「不見了?」跟在她身邊的莫司皺起眉,不可能吧。「可能是有人回來將他安葬了。」 「一定是仇叔叔。」寧丹羽回想起剛剛客廳的椅子,好像有被稍微移動過的痕跡,「仇叔叔回來過了。」 仇叔叔?那又是誰?才剛要將這個疑問問出口時,房門外的一聲驚呼將兩人的在意力給拉過去。 「小姐,你回來了。」仇皓氣息不穩地出現在房門口,好像是急急忙忙從哪個地方趕過來似的,年邁的老臉上是掩不住的驚喜。 「仇叔叔!」寧丹羽自床上站起身,撲進仇皓的懷中。 「小姐,你沒事吧?」仇皓將寧丹羽拉站好,仔細檢查著,「這幾天你上哪去了,知不知道仇叔叔很擔心你?」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他可不知該怎麼跟死去的老爺交代。 「我沒事,」寧丹羽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莫司,「那天是他救了我——之後我就一直住在他家。」 他?聽完寧丹羽的話,仇皓眯起精明的眼審視著自剛剛就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莫司,而莫司只是從容自若地微笑接受他的打量,還朝他頷了頷首。 「謝謝你。」打量了半晌,確定莫司無敵意之後,仇皓朝他道著謝,但也深覺莫司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請問你是……」 「莫司·狄恩。」莫司遞出自己的名片。 「仇皓。」仇皓邊接過名片,邊伸出手去與莫司握手。「非常謝謝你救了小姐。」 莫司微微笑了笑,「只是碰巧罷了。」碰巧這件麻煩事剛好讓他這個愛惹麻煩的人給遇上。 這句話要是讓文尉玄聽到的話,一定又要嗤之以鼻了。 「仇叔叔,這些等一下再謝啦,」捺不住性子等仇皓客套完的寧丹羽扯著他往外走,「爺爺呢?」 「喔,對喔。」仇皓仿佛突然想起地拍了拍自己的頭,然後領著寧丹羽往後門的方向走,「老爺我將他葬在後園裡,跟我來。」 後園不小,他們走了幾分鐘才走到一座新墳前面,墓碑上貼著寧岩松生前認為最帥的照片,看上去,仿佛是在跟來人微笑著。 「爺爺——」抱著墓碑,寧丹羽哭倒在墓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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