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拒當壁草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
|
|
搔搔耳朵,他打了個哈欠,「半夜三點發出噪音是非常沒公德心的事。」說罷便無情地關上自己的房門,再夢周公去也。 「範臨暮,我要是再跟你講一句話,我就是豬。」瞪著那緊閉的門板,她孩子氣地喃喃起誓著。 迎曦與臨暮,原本就永不可能同時出現,她決定與他誓不兩立。 哼! 香味四溢的早餐孤單地擺放在餐桌之上乏人問津,範家的飯廳今天格外安靜,聽不到範迎曦津津有味的讚賞聲。 她決定與他誓不兩立,當然不能吃敵人所做的早餐,不然就太沒志氣了。 「哇,好香的早餐。」神清氣爽蹦進范家的尤曉吟眼睛一亮,「小暮真是太厲害了,知道今天我要來,所以多準備一份我的。」 丟下背包,她還自動自發地去冰箱倒了杯牛奶,拿起刀叉準備大快朵飴。 「曉吟你自己慢慢吃,我先去學校了。」範迎曦要死不活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害她差點被培根結噎死。 「咳咳咳……」灌了一大口牛奶順順氣——尤曉吟含怨地橫了範迎曦一眼,「你在為什麼不出聲?差點嚇死我。」 幸好她藝高人膽大,平時不做虧心事,不怕不怕。 「是你自己眼中只有食物。」依舊是要死不活的語氣,聽了會讓人心臟無力。 「哇靠,你昨晚是幹啥壞事去了,可以將自己的眼睛整成兔子。」剛進們沒細瞧,現在一看到範迎曦那滿血絲的雙眼,尤曉吟連早餐也不吃了,連忙「關心」。 她這好友嗜睡如命,鮮少失眠,因此雙眼總是明亮動人,想見她眼中出現血絲可是難上加難。 如今讓她有幸一見,豈能錯失探問原因之機。 不問還好,一問範迎曦的眼淚便又有如洪水之勢狂泄不已,「嗚,曉吟……」眼淚和著鼻涕,消鼻瞬間紅透,教人看了好不心疼。 「你怎麼啦?」尤曉吟見狀忙將早餐拋下安慰好友去。 想當年范爸范媽即將遠行之際也不見她哭得如此淒慘兮兮,可見這回事情真的很「大條」。 「小暮他、小暮他……」她哽咽著泣不成聲,遲遲無法將範臨暮的「罪行」公諸於世。 「小暮他怎麼了?」尤曉吟心一驚,還以為範臨暮出了什麼意外。 雖然他是一個不討喜的小老頭,但她也要盡盡朋友的道義關心一下,畢竟也吃了那麼多年他做的好菜了嘛。 可是轉念一想,也不對啊,出意外的人怎麼做早餐?她可不會笨到以為這桌美味是出自範迎曦之手。 她是走在時代尖端的女子,高唱淑女遠庖廚,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不行。 「小暮幫她賺了兩百萬美金。」冷冷的男嗓自樓梯口接話,範臨暮面無表情的身影映入尤曉吟眼中。 「兩百萬美金?!」尤曉吟聞言倒抽一口氣。 「什麼幫我賺,你是出賣我。」範迎曦不爽地反駁,全然忘了自己昨晚剛起的誓言。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贊同我的作法。」邊說話邊穿好襪子,他背包一甩瀟灑出門。 「可是那是我的東西,你沒權利替我下決定!」說到最後,範迎曦幾乎是在尖叫。 「爸媽出國前有授與我權利。」話說完,範臨暮的身影跟著消失在門板後。 「爸媽並沒接與你出售我財產的權利!」範迎曦氣憤地瞪著闔上的大門,仿佛範臨暮正乖乖站在那裡接受她目光的千刀萬割。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咽?」聽得滿頭問號的尤曉吟終於得空發問,「他賣了你什麼東西?」 「我的阿娜答。」範迎曦聲淚俱下地將範臨暮的惡行敘述一次。 「小暮真是太聰明了……」尤曉吟邊聽邊點頭,在接收到好友指控的目光後才連忙改口,「喔,我的意思是小暮真是太過分了!」 儘管她在心中一千一百萬個贊同兼喝彩範臨暮的作法,但此時此刻可不宜出口,否則她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就是嘛。」範迎曦氣憤接口,「所以我決定再與他說一句話的話,我就是豬。」 可是你剛剛跟他說話了啊。此話不敢言,尤曉吟只能以眼神聊表同情之意,並加上煽風點火的慫恿,「反正他們兩個長得都一樣,不是嗎?既然如此,難道會跑會跳會說話的人會比一個充氣娃娃差?他這不就給你個好理由巴上他了嗎?你不好好利用真是太對不起他了。」 「啊?」尤曉吟的一長篇滔滔教誨說得範迎曦一愣一愣地消化了好一會才完全吸收,「你的意思是——」極度遲疑地拉長尾音,她不很肯定好友的話中之意。 「沒錯。」尤曉吟螓首一點再點,十分肯定,「巴上他就對了,等久就是你的。」 說到底,尤曉吟也存有一點點私心,只要迎曦名花有主,那關大哥對她的深情摯意或許就有機會轉到自己身上,反正他們即有情,妹無意,耗著也是耗著嘛,不如各思其屬,皆大歡喜。 「可是……」範迎曦還在遲疑。 她並不確定自己對他是否真有「愛情」這玩意兒存在,至少與他見了數次面,對於他,有著生氣、恐懼、羞怯的感覺,就是少了心跳加速。 她愛他嗎?這問題目前無解。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