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拒當壁草 | 上頁 下頁
十二


  「是很久了。」走近她,司空列極的手輕佻地來回撫弄著她依舊滑嫩的臉蛋,「你的樣子都沒變,心……是否也沒變?」

  極淡極淡的苦澀閃過他言語間,但很快就被隱去,冷然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感情。

  「它變了。」堅定的眼神迎向他,紀裴希決定不再逃避,一次解決,「沒有人的心是不變的,你的……也變了,不是嗎?」

  此行的他,是來興師問罪的,不是來追尋舊愛,因為她給他太多難堪,毀盡他在兄弟間的顏面。「你確定?」輕撫她下巴的手倏然收緊,「如果不是對我餘情未了的話,那就是太眷戀我的技巧吧?」他語氣輕慢不已。

  「你是什麼意思?」紀裴希揮開他的手,深呼吸要自己別動氣。「請你放尊重一點,司空門主。」「尊重?」司空列極像聽了個大笑話般地低低輕笑,狀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說給她聽,「侵犯他人肖像權的人有資格說這兩個字嗎?」

  紀裴希心一驚臉色微變,但卻強自鎮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嘴上否認,心內卻暗暗叫苦,不會這麼巧吧,她也才訂做了兩個出售一個,這也會被他撞見,臺北市有小到這地步嗎?

  「不懂嗎?」他眼神愈來愈冷,吐息如鬼魅,「標價二十萬,我這張臉還真是廉價。」

  紀裴希狼狽地低喘一口氣,往後想退出他壓迫的氛圍,藕臂卻淪陷在眼明手快的他手中,放開我!」她掙扎著低喊。

  「口是心非。」司空列極將她扯近自己,俊臉邪惡地逼近她慌亂的臉,近到鼻息相融,「太懷念我的技巧的話,我不介意你跳上我的床,我會顧及舊情滿足你的,你不必去訂做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充氣娃娃解饞。」

  太低俗了,太粗鄙了!紀裴希深深覺得自己被侮辱得很徹底,揚起自由的左手給他一巴掌,美眸含淚,「你一定要這樣侮辱我嗎!」

  「侮辱?」他冷哼地放開她的手,「你有那個資格嗎?」

  逼回眼淚,紀裴希捂著嘴往後退了三步,他變了,變得更加無情冷血,不再是屬於她的極,而這一切,全是她親手造成的。

  腦中閃過一幕幕當年的濃情蜜意,此刻至化為泡影,他看她的眼神中,愛意已失,只剩下陰冷的恨意。

  恨,多傷人。是她背叛了他的愛,造就他深深的恨意,執意報復。

  「是我對不起你。」她斂眉垂目,「你恨我吧,要我以死相報嗎?」

  她愛他,愛到心好痛,可是她只有一個人,無法回報兩顆心,所以她逃了,逃到另一顆更需要她的心身邊。

  活生生剝離自己的感覺,傷得彼此千瘡百孔,他恨,她也不好受啊!

  「沒必要,污了我的眼。」冷嗓刺進她的心靈深處,淌出濃濃鮮血。

  堅強迎視他的眼,「那你要我怎麼做?」

  歷時多年,追尋至此,他不可能空手而返。她太清楚他了,既然執意找到她,便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給我一個理由。」相較於她的背離,他更氣的是她不告而別所給的難堪。

  他司空列極不是個提得起放不下的男人,如賊般地逃離他身邊,讓他懷疑他的氣度所給予人的感覺是否真的如此狹小?

  「我愛上了別人。」違心之論,她說得好苦。

  「喔,是嗎?」他不怒反笑,巧妙掩飾苦澀,「我倒有興趣知道,有哪個男人會比我好?」

  「他沒比你好。」甚至差太多太多。

  「可是你棄我選他。」他不悅地哼出這個事實。

  「他需要我。」

  「我看起來比較堅強,所以滿足不了你被需要的優越感是嗎?」該死的女人,連挑男人的眼光都與眾不同,人家是挑個可以依靠的,她卻挑個需要依靠的。

  「不是這樣的……」她急欲辯解,卻在看到他絕情的目光而逼回所有的話。

  「我不需要你,紀裴希。」他轉身走向大門,絕然離去,「很抱歉我太優秀。」

  原先瀟灑、堅強、獨立的特質,是引他為她發狂的原因,而今卻成為決裂的理由,多可笑!

  原來她要的是個懦弱的男人。

  「極……」望著他冷然離去的挺拔背影,紀裴希強忍多時的眼淚終於決堤。

  炫爛的七彩旋轉燈交織出迷離的氣氛,嘈雜的人聲和著舞池內揮灑汗水扭動的身軀,不夜的縱情正要拉開序幕。

  在這裡,任何的荒唐都有可能發生,更是一夜情的最佳溫床。

  「帥哥,一個人喝悶酒嗎?」塗著豔紫的纖手搭上司空列極寬厚的肩。

  手的主人是個極豔麗的美女,媚眼勾出動人的水波,香唇吐氣如絲,超低胸的衣服幾乎要包不住她的雄偉。

  她身上跟隨了許多仰慕的目光,但對看多絕麗的司空列極來說,卻是俗不可耐,濃烈的香水味比殺蟲劑還刺鼻。

  「滾開。」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女人。

  不因他冷然語氣而退卻,纖手猶不死心地自他的肩輕撫至他結實的胸膛上,「別這樣嘛,你這樣的帥哥不適合孤單的夜。」正需要她這樣的美女作陪。

  他魔鬼般的俊顏是一天的傑作,打他進PUB開始,便有許多女人蠢蠢欲動,卻都因他身旁的疏冷氛圍而卻步不前,怕被拒絕而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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