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拒當壁草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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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後天。」獲准說話,店員籲了一口氣,卻發現司空列極臉上表情變化萬千,忽而發呆忽而轉冷,忽而氣憤不已,「先生,你沒事吧?」 即使太陽再怎麼大,也不至於會曬壞腦子才是,更何況她們店內還有空調呢。 「我沒事。」他自神遊中回過神來,「不能馬上Calll他回來嗎?」他要會會這個大膽的傢伙。 「恐怕不行耶。」店員一臉為難,「我們老闆現在人在美國批貨,除非她打電話回來,否則我們是聯絡不到她。」 「是嗎?」他沉吟了一下,下了另一個決定,「那你告訴我製造充氣娃娃的廠商在哪?」他先去挑了它。 「這……」店員臉上為難不減,「那個娃娃是我們老闆親自去美國訂作的,全球只有兩個,一個她自己留著,一個賣給有緣人,所以……」她哪知廠商在哪啊? 有、緣、人?!司空列極俊眸差點噴火,「什麼叫做有緣人?」冷揚揚的語氣顯示出沒有個好解釋他可能會宰人。 「呃,這個……」搔著頭,店員朝著他嘿嘿傻笑,「你可能得問我們老闆了,我只是個拿人薪水的小小員工而已。」你就別為難我了吧。 這般不買東西又惡聲惡氣的澳客,要不是看在他長得極可入口的分上,她早叫警察來攆人了。不過他與老闆似乎關係匪淺,否則老闆也不會去訂作他的充氣娃娃,看來她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得好,免得得罪貴客丟了飯碗。 「那我後天再來。」隨意挑了盒保險套,他丟下千元大鈔,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先生,找錢……」店員徒勞無功地在後頭追喊,那盒保險套才三百八啊。 隨著自動門開啟的叮噹聲響起,他的聲音也跟著飄進來,「不必找了。」 當成被他驚嚇過度的收驚資吧,膽小的女人。 下午四點多,驕陽仍熾,卻擋不住一顆顆年輕欲飛的心。 大學生極度自由,只要沒課便可離校——甚至有課也可以蹺掉,因此看不到國中小集體放學的盛況,都是結群三三兩兩地進出校門。 不過今天不同,今天門口聚集了特別多的人,而且以女性居多,其踴躍的程度讓路過行人都不禁好奇起是否有名人蒞臨,不然為何一下課便有大部份縱情玩樂的莘莘學子們,會滯留不肯離去。排開人群,所有的疑問均有了答案。 禍首來自于他——那個倚在車旁的不凡男子。 他閒散地環胸而立,慵懶的身段卻形成致命的吸引力,冷眸不帶感情地逡巡著自校門口踏出的面孔,卻讓每一顆有幸讓他掃過的芳心貫穿一股強力電流,莫不嫉妒起那個讓他等待的幸運女子。與好友有說有笑地自校園內步出,範迎曦不解為何四周朝她射來的盡是憤恨嫉妒兼不屑的眼神,難道她近期之內不自覺去得罪了什麼大人物嗎? 「迎曦……」身旁的張玨蕙突然緊張地扯住她的手,語氣卻又顯得興奮不已。 「你怎麼啦?」范迎曦納悶著好友突然變得怪異的舉動,卻在那個男人朝她們迎面而來時全獲得解答。 她見鬼似的腳步僵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直至司空列極已經站定在她面前,她腦中仍是一片空白。 司空列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宛如神,「我終於找到你了。」 「啊?」範迎曦愣頭愣腦的樣子,與四周所響起豔羨的抽氣聲恰成強烈反比,「你找我幹嗎?」 他們總共也才只有那麼一面之緣,她應該沒機會欠他錢吧! 「跟我走。」沒問意見,司空列極專制地拉起她就走。 「去哪呀?」被動地被他扯著走,範迎曦一點自主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他給粗魯地扔上車。 他繞到一邊跟著上車,車子轉瞬間呼嘯而去,留下一票花癡徒然哀歎。 車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人心驚,「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家在哪裡?」難道這是有預謀的綁架? 可是,也不對啊,如果真是綁架的話,哪有綁匪自己送上門帶人質回家的?難道、難道是要搶劫?!思及此,她臉色顯然地倒抽了一口氣。 司空列極懶得去理會她那千變萬化的臉色,他拒絕跟缺乏大腦的生物交談。若不是自己的「分身」還落在她手上,他哪需要這麼吃飽太閑去招意她。 女人,一向是麻煩的代名詞。 利落地拉起手煞車,他自顧自地下了車,並很不紳士地不幫女士開門,只是站在旁邊等她自動自發。 完了完了,曉吟去約會了,小暮今天又有社團活動會晚回家,現在家中只剩她一個纖纖弱女子,被搬空是必然的了。 對了,她可以報警,可是……他會給她時間報警嗎?她亮起來的臉又瞬間垮下。 「下車。」司空列極不耐地踢踢車門,要還呆在車上發愣的她趕快下車。 呆蠢也就罷了,竟然還一點行動力也沒有,真不知她是怎麼在社會上生存的。 下了車,範迎曦率先沖去擋在出口家門前,「我、我跟你說喔,我家徒四壁,沒什麼東西可以搬的,你還是另尋目標比較好吧,才不會浪費你的時間……」 她的說詞與身後的三樓透天住家形成強烈反比,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雖非大富之家,但好歹也堪稱小康之流,離家徒四壁絕對還有一段距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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