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盜愛薔薇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嘴裡雖然無情,心裡也不想對她有太多在意,但上官朔堂的腳步仍是不由自主地往她房間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她應該睡了吧? 佇足在闕夜薇房門前許久,上官朔堂突然覺得自己這反常的行徑有些可笑,轉身打算離去時,卻被房內隱約傳出的尖叫聲留住腳步。 在確定尖叫聲真的是自她房內傳出之後,上官朔堂不假思索地打開房門走進去。 為什麼她會有如此驚惶的叫聲?照理說在玉衡門裡應該是很安全的才對,難道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闖進來? 思及有人入侵的可能性,上官朔堂冷下臉,大踏步往闕夜薇床的方向走去,但走到床邊才發現情況跟他所想的根本相差十萬八千里遠,房內除了躺在床上尖叫的她之外,根本連個人影也沒有。上官朔堂皺著眉看著在床上不斷掙扎,滿臉驚懼尖叫的闕夜薇,她到底是夢見什麼了,為什麼會害怕得如此誇張? 「薔薇,你怎麼了,你醒醒。」他伸手搖著她,希望可以將她自噩夢中叫醒。 「不要!」察覺有人碰觸自己身體的闕夜薇更是歇斯底里大叫,然後將上官朔堂的手撥離,「不要碰我,不要!」 上官朔堂的眉皺得更深了,拍著她的臉,「喂,你醒醒,看看我是誰。」 「放開我,不要碰我!」她兀自在自己的噩夢中浮沉,完全聽不到上官朔堂的叫喊聲,只感覺到有好多手分碰觸她的噁心感。 眼見搖跟拍都無法叫醒他,上官朔堂無奈,只得走進浴室盛了一杯冷水,然後當頭澆下,「你給我醒過來。」 「啊?」莫名被淋了滿頭濕,闕夜薇總算自苦苦糾纏她的噩夢中醒過來,然後眨眨眼,茫然地瞪著天花板發呆。 上官朔堂將水杯放在茶几上,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醒了嗎?」 「你?」闕夜薇眨眨眼,瞪著正上方的上官朔堂以為自己在做夢,狠狠地摸自己臉頰一下,卻又發現不是,於是尖叫地自床上跳坐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上官朔堂略過她的問題,直接發問自己的問題,「你剛剛是做了什麼噩夢?」叫得真恐怖。 「噩夢?」闕夜薇回他的是一臉茫然,「我有做噩夢嗎?」 上官朔堂不可思議地瞪著她,「不然你剛剛在幹嗎?」練嗓嗎? 「我剛剛?」她的神情更顯茫然了,「我剛剛不是在睡覺嗎?」然後她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這才發覺自己上半身全濕了,「我身體怎麼會是濕的?房間漏水嗎?」她抬頭四處審視。 上官朔堂拿起水杯朝她晃了晃,「我潑的。」 「你潑的?」闕夜薇朝他瞪大眼睛,聲音不自覺拔高,「你做什麼半夜不睡覺,跑來我房間潑我水啊?」這人變態啊? 「你剛剛在做噩夢,我不潑你水,你根本醒不過來。」他淡淡地說,臉上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我真的有做噩夢嗎?」闕夜薇邊喃喃占日語,邊回想,卻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只好求助他,「我做了什麼噩夢?」 上官朔堂回她一臉莫名,「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能看到你的夢。」她問這問題還真可笑。 「說得也是。」闕夜薇回他一個傻笑,「我叫得很恐怖嗎?」 「很恐怖。」上官朔堂肯定地朝她點點頭。 「真的嗎?」她真想縮進棉被裡,不會吧,這麼丟臉的一幕至被他給看見了?然後她再思及他此時會在這裡的怪異性,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會在我房裡?」 上官朔堂一時被問住,呆在那裡,闕夜薇則是靜靜地等待他的答案。 「我是在外頭散步,突然聽見你的尖叫聲,才會進來瞧瞧。」這理由更是牽強得連他自己也難以接受。 「散步?」在走廊? 闕夜薇以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既然你沒事的話,那我也該回去休息了,晚安。」上官朔堂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修長寬厚的背影看起來好可靠,闕夜薇幾乎是看到癡,直到房門掩上的那一刹那,一股悵然湧上心房。 對於她這樣一個陌生人,他不會有太多的關心是正常的吧?肯將她救回來,還加以治療,已是無限好心了。 她不應該再奢望太多才是。 流言,果然是很擾人的東西。 人群聚集的地方,就很難有絕對的秘密,即使是嚴謹如玉衡門這樣的組織亦如是。 隨時都得保持最佳警備狀態的生活太嚴肅了,讓人容易覺得乏味,偶爾總得有些八卦來調劑調劑。 於是,上官朔堂半夜自闕夜薇的房間走出的傳言,便不斷地流竄、再流竄,直到傳遍門裡的每個角落。 當然,包括上官朔堂自己。 「快快快,猜猜門主跟薔薇小姐再多久會陷入熱戀之中,一個禮拜、半個月或一個月,下好離手、下好離手。」 乏味的生活裡,除了需要來點八卦之外,再多點額外的刺激會更有趣。 四周圍了一群人,烈正在當組頭吆喝著大夥下注。 「你們在幹什麼?」森冷的聲音自外圍飄進來。 「門……門主?!」烈被嚇得差點跌倒,手忙腳亂地趕緊將散亂的「賭具」給收起來,「我們……我們只是在閒聊罷了,你們說對不對?」烈乾笑著並用手撞撞身旁的共犯,「對不對?」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