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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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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她怎麼了?」寒雨問凌劍,一對黑眸卻始終盯在素梅身上。 「胭脂從山崖上失足摔落,傷了頭部,把從前的事都忘記了。」凌劍看著素梅的眼神滿是憐惜。 寒雨若有所思地沉吟,「原來是這樣,你是在何時何處找到二師姐的?我在十天前,曾於西湖畔的白雲庵,見過二師姐一面,還傷了她。」 凌劍的雙眼危險地眯起,透出駭人的凜冽氣息。 「是你把她打下山崖的?」他的聲音冰冷得足以把萬物凍結。 毫無畏懼地回望凌劍,寒雨淒然一笑。 「我在白雲庵中與二師姐;過了幾招,本來我可以把她擒住,但念在過往姐妹一場,所以我劍下留情,但還是不小心傷了她的右肩,至於後來她為何落下深崖,我就不知道了。」 凌劍眼中驀地射出凌厲眸光,問道:「你記得是傷了她右肩,不是左臂?你肯定沒有記錯?」 「這不過是十數天前的事,我怎會記錯?更何況我若不是傷了她的右臂,又怎有機會生擒她?要知道,殺傷心林的弟子也許不難,但想生擒他們,可是難如登天。」 凌劍倏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素梅。 他凝重的神色把她嚇了一跳,不自覺地鬆開他,驚懼地看著他。 凌劍沉了一張俊臉,閃電般伸手一扯,便將素梅右邊肩頭的衣裳撕破了一大片,露出肩頭雪白滑膩的肌膚。 但見她的肩頭雖佈滿跌下山崖時被劃傷的傷痕,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並沒有任何一道是被劍所傷。 素梅驚呼一聲,詫異地睜大了眼,抓緊胸前衣襟,懼怕地來回看著眼前神色不善的凌劍和寒雨。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話題好像圍著她打轉,可是怎麼她一句也聽不懂? 凌劍只是冷冷盯著她的右肩,良久才吐出一句:「她的右肩沒有劍傷。」 寒兩看了他一眼,出指如風,已點中素梅睡穴。 素梅軟軟朝後倒去,凌劍立即一把扶住她,讓她倒在自己懷中。 寒雨面無表情的冷冷接道:「她的右肩沒有受傷,所以……」 她沒有說下去,但話中意思已十分清楚。 凌劍的臉上透出一種十分怪異的神色,看著懷中佳人沉睡的恬靜面容,幽黑眼眸中隱約露出掙扎的痕跡。 「怎麼會?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也許,她們是失散的雙生姐妹。」寒雨的眼若有所思。 「不可能!傷心林挑選門人,只選有天賦的孤兒,若是遇到有家屬而又根骨奇佳的孩子,也會殺盡他的家人,這叫『斬七情』。做殺手的,不能有親情的牽絆,否則,只有死。」凌劍斬釘截鐵地回道。 寒雨深思地看向凌劍,「大師兄,之前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這個女子身上根本沒有二師姐的特質,而且她不懂武功,你不會看不出來的。」 凌劍沉默著,犀利視線往寒雨一轉,又回到素梅身上。 寒雨明白了,淒然一笑。 他不是看不出來,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不過他選擇了忽略。即使這個女子只是與胭脂容貌相似,他也無法抗拒。 他是否想在這個女子身上找到,一些無法在胭脂那裡獲得的東西呢?他是否把對胭脂的滿腔愛戀,給了這個來歷不明、身份成謎的女子了? 「我在崖底發現她的時候,胭脂劍就在她身邊,她一定知道些與胭脂有關的消息,可惜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凌劍皺眉沉思。「要如何才能令她想起從前的事?」 「這種事急不來的,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麼找二師姐吧。」 寒雨一陣煩躁,發現自己極不喜歡看到凌劍幽黑深沉的目光,停留在素梅那張與胭脂相同的容顏上。 難道大師兄真的喜歡上她了? 思及此,寒雨的心口猛然一抽,狠狠咬住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 自從寒雨出現後,素梅發現自己和凌劍之間,仿佛突然隔了一道厚厚的牆……不,是隔了萬重水、千重山。 他對她極明顯的變冷淡了,不再理會她的傷勢,也不再關心她的起居。 他每天早出晚歸,不知在忙碌些什麼,他曾說不會在杭州停留多久的,等會合了寒雨,就馬上啟程趕回傷心林,可如今卻一留就是好幾日,毫無離開的意思。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為什麼一切都改變了? 素梅滿心委屈,卻無人可以傾訴。 夜,已經越來越深了,他和寒雨都還沒有回來。 素梅獨自倚著欄杆而坐,越等越冷,越等越心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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