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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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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掌中滿是硬硬的厚繭,有種充滿力量的感覺,很溫暖,像是可以掌控一切的樣子。 好不容易進了城,凌劍先在城中租了一間小小的院落。這院落位於一條窄巷的最尾端,附近雖都是民居,但卻清靜的不受打擾。 而後,他又到城西與寒雨的約定地點,作上傷心林獨特的暗記,標出自己的落腳處。若是寒雨還在城中的話,那今晚就一定會照著暗記來尋找他們。 他決定在杭州城中等她兩天,若是寒雨明日還沒出現的話,後日一早,他就帶著胭脂趕回傷心林。 「凌劍,凌劍,你在想什麼?」素梅嬌柔的語聲伴著她細碎的腳步,在他身後響起。 凌劍沒有回頭,只歎息著說:「叫我大師兄。」 沒有回應。 轉身,回頭,果然又看見她悶悶不樂的小臉,一對秀眉被她鎖得死緊。 冷硬的心瞬間軟化。「好吧,現下隨你高興怎麼喊,不過回了傷心林可不能再如此隨便,亂了尊卑大小之別是要受罰的,懂嗎?」 素梅換上喜悅笑顏,用力點頭。 「凌劍,你方才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她不死心地再次進問。 「沒什麼。今晚寒雨可能就會尋到這裡來,我們明日也許就要啟程回傷心林了。」 聞言,素梅愉悅的臉色再度沉下。 「傷心林,我們一定要回去嗎?我都不記得過去的人和事了,現在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們能不能不回去,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來,再也不理過去的那些人,好不好?」 她扯著他的袖子,滿眼期待地望著他,晶亮的眸子閃耀著光采。 凌劍垂首與她視線糾纏,良久,他緩緩地沉聲道:「不行,我們必須回去。」 說不出口的是,若不回去,得不到胭脂淚解藥的她,會死得慘不堪言。 素梅扯著他衣袖的手緩緩垂落,本就雪白的臉色似是更蒼白了幾分,晶瑩透亮的眼中逐漸佈滿了失望的神色,她緊緊咬著唇,卻什麼也沒說。 凌劍突然發現她臉上寫滿的失望,狠狠扯痛了他的心。 他很想對她說,他真的很想與她一起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去,從此不問世事。可是他不行,他不能眼看著她死在他面前。 別過臉,凌劍看向院中漸漸凋零的花草,不再說話。 他怕只要再多看她一眼,他便會選擇忽略她的生死,帶她永遠離開傷心林。 他暗暗咬緊了牙,直到口中漸漸泛起血腥味,苦了口,也苦了心。 「既然明日就要離開杭州,那我們就趁今日到處逛逛吧?」揮走失望落寞的情緒,素梅又鼓起滿滿的昂揚興致,打起精神提議。 不忍再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凌劍露出一抹微笑,含笑點頭。 「好,我們就到城裡去逛逛,你的傷口也該換藥了,順便可以去藥鋪買些需要的藥材。」 來了杭州,若不到西子湖一游,等於白來了一趟杭州。 於是凌劍和素梅便決定往西湖漫遊。 兩人信步行來,但見城內茶肆密佈飲客雲集,熱鬧非常。 西子湖三面環山,其碧如玉,風光明媚,秀雅絕倫。 兩人登孤山,踏蘇堤,迤邐到了西冷橋畔,迎面就是一座因年深日久而顯得幽綠的古墓,墓前石柱有一對聯,上頭題著:桃花流水杳然去,油壁香車不再逢。 這是南齊名妓蘇小小的芳塚。 「妾乘油壁車,郎騎青驄馬。何處結同心?西陵松柏下。」素梅黯然吟道。 「這詩是蘇小小作的?」凌劍問她。 「是,可惜不論如何有才氣的女子,她的幸福也始終只能系在一個男人身上,若是遇人不淑,一生的幸福也就完了。」她幽幽慨歎,不勝歉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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