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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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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 一大早,文卓已收好行李,準備搭第二天的班機回加拿大。 一切的恩怨都已結束,留在這裡,只會牽動她的情緒,讓她不得安寧。 坐在落地窗前,整個臺北都在她眼底,可她眼中看到的,全是他,一個跟她再無關係的男人,一個她永遠不該再想起的男人。 驀地回過神,她這才發現門鈴在響,忙起身開門,瞬間,她僵在原處,血色褪盡。 「是你?你還來這裡做什麼?」手指緊緊捏住門板,她僵硬一如化石。 東方爍看著她,冷冷笑著,宛如地獄裡的撒旦。「我想告訴你一些事,一些你不知道,但會很有興趣知道的事。」 她的心微微一抽,有些害怕他那樣冰冷的目光,仿佛對著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不管你想講什麼,我都沒興趣知道,你走吧!」冷冷下完逐客令,她就想關上門。 他卻不顧她意願地擋住門,手一揮,已將門板推開,逕自走了進去。 「喂,你怎麼這樣?你再不走,我報警抓你!」又氣又急,她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便。」 「你到底想怎樣?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了。」 「等你看完這些資料,你就不會這麼說了。」他將一個紙袋丟在桌上。 「是什麼?」她狐疑地盯著他。 「自己慢慢看,我先走了。」留下紙袋,他已瀟灑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微笑回頭,笑容裡的神秘意味讓文卓心裡直發毛,好像自己成了貓爪下的小老鼠,被他玩弄於股掌問。 「順便問一句,你有沒看過一部電影?」他問。 回他一個疑惑表情,她不解反問:「什麼電影?」 「前幾年,臺灣上映了一部法國片,片名叫『安琪狂想曲』,劇情很不錯,有空的話,你可以找來看一下。」 他來這邊就是跟她扯這些無聊閒事的? 板著臉,她狠狠丟給他兩個字:「沒——空!」 不再多說,東方爍灑脫地挑了下飛揚劍眉,比她還酷一百倍的就這麼轉身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文卓怔在原地,滿心紊亂。 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什麼安琪狂想曲?跟她有什麼關係?幹嘛叫她去看? 莫名其妙! 狠狠摔上門,她回到客廳。 「搞什麼鬼?」拿起桌上紙袋,沉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打開紙袋,竟然是一疊病歷表與轉診記錄,姓名欄上的名字,赫然是——方貞雅。 一頁頁病歷記錄看下去,她的表情越來越難看,雙眸不敢置信地越睜越大,一顆心錯愕得幾乎炸開。 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為沒有生氣的死灰,她全身虛脫地跌坐在地板上,紙張散落一地。 唯一清楚的意識是——她被九泉之下的姐姐給狠狠耍了! 她,錯怪東方爍了! 第十章 照著紙袋內留下的地址、姓名,文卓不辭辛苦地一位位拜訪,只求弄清事情真相。 「朱小姐,沒錯,我就是方貞雅小姐的主治醫生。方小姐生前確實患有de Clerambadt's症候群,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被愛妄想症』。 這類病人的病症通常會以為自己正和某人戀愛,或者另一個人深愛著自己,但實際上這只是出於幻想,兩個人甚至完全沒有真正接觸。 兩年來,我一直在替方小姐治療,她的狀況也有很大改善,近半年以來,她沒有再到我診所複診,我以為她已經痊癒,可沒想到,她竟然在日本出了意外……」 「你是貞雅同母異父的妹妹,我記得你,我們在貞雅的喪禮上見過一面。其實,貞雅人都死了,她生前的事還提來做什麼?」 「對,沒錯,我跟貞雅十幾年的同學,出來社會做事,我跟她又成了同事,我早就覺得她不太對勁,最可怕的就是,她經常覺得有人暗戀她。」 「大概兩年前,她跟我說正跟公司一位男同事交往,還說那個男同事跟她求婚了,結果根本不是那樣,那個男同事只是有天加班晚了,順道載她回家而已……」 「方貞雅?小姐,拜託你趕快離開,我不想再提起這個女人!一年了,她害得我還不夠嗎?我差點因為她而妻離子散,只要想起她,我就會作惡夢。」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是,我是個牙醫,方貞雅在一年前曾到我診所洗過兩次牙。沒多久,她就經常出現在我診所附近等我下班,更離譜的是,她還跑到我太太那裡,說懷了我的孩子,要我太太跟我離婚。」 「當時,我太太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為了這件事,我太太差點流產,我們也幾乎因為她離婚。結果,原來那個女人根本神經不正常,到處跟人說誰誰誰又愛上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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