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千色 > 到清朝尋真愛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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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說沒有就是沒有!」惠惠回答得斬釘截鐵,可惜匆忙轉身,逃難般躲到書桌前,小鹿亂撞般的急遽心跳卻洩露了她的心思,一時間,燎原紅潮從臉蛋直燒到了她耳後。 垂下頭,咬著唇,她在心底悄悄問著自己:這樣日以繼夜的思念,真的只是單純的崇拜嗎?還是,我真的已經……愛上了他? 這個念頭才剛剛萌芽,就嚇壞了惠惠。 瞪大的圓眼,一眨也不敢眨。 畢竟,她愛上的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呀,更何況,他不但是個古人,還是個死人——一個死了兩百多年的人! 世上還有比她更倒霉的女人嗎?初嘗情愛滋味就遭受如此打擊,懵懂初戀註定不會有結果。 瞅著她連背影都顯頹喪黯然的模樣,貞貞微微一笑,咬口甜甜的蘋果,故意歎了口氣,用不經意的語氣說:「唉!既然你都說不喜歡愛新覺羅·玄燁,那就算了。 本來還想略施法術,把他的魂魄招上來讓你見上一見,算我多管閒事吧!」 「你說什麼?你可以讓我看到玄燁?!真的?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驚喜回頭,惠惠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箭步沖到床邊,抓住貞貞的肩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搖晃。 「不管怎樣,你先放開我再說!」眼前無數金星飛舞,貞貞頭昏眼花。 惠惠忙收回「禍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滿眼希冀地望著好友。「你真的可以讓我看到玄燁?」 「把他的魂魄招上來見你,當然……不可能啦!」 「可你剛才明明說可以的!」她急了。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嘛。玄燁已經死了兩百多年,他的魂魄應該早已進入輪回,投胎轉世,哪是說見就可以見的?」看惠惠滿臉失望,她忙接著說:「不過我還是可以想辦法讓你見見你夢中情人的廬山真面目。」 「什麼辦法?」 「別忘了我的家學淵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整整衣襟,貞貞正色提醒。 「對噢,我怎麼能忘了你是正宗茅山派傳人呢?」緊要關頭,惠惠親熱地拉著貞貞,謅媚地討好。 「錯!我們茅山宗以茅山烏祖庭。宗承上清派,數千年來傳承不絕,但從來都是一脈單傳,傳男不傳女。所以我哥才是茅山宗的傳人,我不是!」 「那我就不懂了,既然你不是茅山宗的傳人,那你怎麼會法術?」 「求我哥教我的嘍。我們家傳到這一代,就我和我哥兩個人相依為命,我哥那人雖然古板得一塌糊塗,但還是很疼我這個惟一的妹妹的。」隨手一投,蘋果核以一道完美抛物線準確命中垃圾桶。 「錚哥寵你寵得無法無天,地球人都知道啦。你用不著再炫耀你家那個完美到達聖人都汗顏的大哥了,好不好?」 「說實話,其實我大哥真的不錯,人帥到可以做男性雜誌的封面人物,雖談不上家財萬貫,好歹也是家產殷富吧,你要不要考慮給我哥一個機會?」 說起她那個大哥,貞貞就愁上心頭。 茅山宗雖屬道家一脈,但卻不忌婚娶,傳人皆可自由戀愛結婚,傳宗接代。 但她大哥張錚,都二十六的人了,整日沉迷於道術與煉丹製藥,一年之中有大半年在大陸的名山大川,要不就是到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裡尋訪高人隱士。 害孤伶伶的她只得經常跑到惠惠家混口飯吃,既享受康媽媽的好廚藝,也感受一下家庭溫暖。 「張貞貞!我現在正式警告你,你要是再開這種低級玩笑,我會跟你翻臉!」惠惠沉下臉不悅地說。 「好了好了,不說就不說嘛,幹嘛發脾氣?」 「別開玩笑了,你不是說可以讓我看看玄燁真正的樣子嗎?到底怎麼回事,快點說嘛!」 貞貞看好友一臉急切的樣子,不忍心繼續逗她。 「我們茅山術中有種法術,叫作玄光術,只要運用咒術,就可以回溯過去的時空,令過往影像重現。」 「那就是說,我可以像看電影一樣,可以看到他的樣子,聽到他的聲音?」惠惠興奮地張大眼,連呼吸都急促起來。「那你可不可以現在就施法?」 「傻瓜!我們最多只能看到他的影像,聽不到他說話的。」 「不管那麼多啦,你快點施法嘛,我好想快點見到他!」惠惠激動的連嗓音都顫抖起來。 貞貞搖搖頭,歎息一聲。「誰叫我交友不慎?好了,你去端盆清水來。」 命令下完,貞貞才不過眨了下眼,惠惠已喘著氣地把清水送到她面前。 「惠惠,你也太誇張了,你用飛的嗎?這麼快就把清水端來了。」貞貞打趣她。 「你要的清水,可以施法了吧?」惠惠大口喘著氣,也不理會卓貞的玩笑,一徑指著清水催促。 「好,我施法可以。但我先聲明,要是你看了那個玄燁的廬山真面目以後,破壞了你心目中的完美印象,可不能怪我喔,是你自己堅持要看的。」 「好了,我不會怪你的!快施法啦,不要囉囉嗦嗦的行不行?」惠惠一個勁地催促。 貞貞不再說話,拿出一包藥粉撒在盆中清水裡,然後將手貼放在臉盆兩側,開始默念咒語。 片刻,盆中清水緩緩變了顏色,平靜的水面波動起來,慢慢顯出影像—— 那是一問異常寬敞的屋子,雕樑畫棟,華美非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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