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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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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徐澤維的臉卻變了,他有種被人一腳踩到痛處的感覺,而他的心痛卻沒人能瞭解,只能獨自默默承受。 「貫聰,你對同性戀——有什麼看法?」徐澤維提起了勇氣,想藉機瞭解陶貫聰對此事的態度。 「看法?」他偏頭想了想,接著說:「不知道那!沒什麼深入的瞭解。問藍姐好了!藍姐,你有什麼看法?」他把問題丟給一旁聽他們講話的藍佳涵。 「我?」藍佳涵看看他又看看徐澤維。她發現後者的態度十分慎重其事,直盯著她的眼神十分熱中,挺不尋常的,她不免戰戰兢兢起來。 「我覺得同性戀沒什麼呀!就跟一般人一樣,沒什麼不同,只不過在性向上的選擇不那麼合常理而已;其餘的和一般人沒什麼兩樣,我們不需要以異樣的眼光來看待他們嘛!」 「你不認為他們是不可原諒的嗎?選擇了不該選擇的一條路走?」徐澤維表情異常嚴肅的問道。 「不,我不這麼認為。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是與非;況且,我也不覺得性向是可以選擇的。」「就算如此,他們終究是違反常倫的;不能結婚、不能生子,不能繁衍後代讓社會生生不息,他們是不被允許存在的。」 「所以這不是你們的錯,這是他們的悲哀,我們更應該以平常心看待他們才是,不應該再對他們有過分嚴苛的批判。」 「儘管他們在你面前有什麼逾矩的行為,你也不會覺得噁心變態,或者反感嗎?」 「我想是不會。畢竟人生而平等,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權利自由,只要不妨礙到我,我是不會太在意的。」 一連幾個問題下來,至此,徐澤維總算是真的放寬心,內心一陣感動,他不由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 看到他的笑容,藍佳涵卻以為他是欣賞自己沒有偏執的狹隘觀點,因而顯露出讚賞的笑容。 殊不知,這剛剛對話當中的「他們」,徐澤維指的並不是別的問題,而是他切身相關的難題;只是她並沒有察覺到。 突然,陶貫聰的叫聲拉回了兩人的注意力,他們差點就忘了還有另一個人存在,不單單是兩個人…… 「好那好耶!唱得好耶! 陶貫聰不但和其他人一起報以熱烈的掌聲,還頻吹起口哨和尖叫,十足投入這場搖滾演唱中。 原來,他注意力早就放在舞臺上的表演上頭,對於他們剛剛熱烈談論的「同性戀」議題,一點也沒聽進去;更別說是有什麼想法意見了。 「黑天使」一曲接一曲的熱力演唱,把今晚月光PUB的氣氛燃燒到最高點,不少年輕人瘋狂沉醉其中,跟著呐喊擺動,完全釋放了屬於年輕人的青春與活力。 之後,陶貫聰因為門禁問題,不得不先走一步;臨走前還依依不捨的說,以後一定要常來,今天果真不虛此行。 他離開之後不久,藍佳涵向徐澤維提議不如到外頭走走散散步,讓耳根子清靜清靜。 徐澤維沒表示意見。他向來不懂得拒絕女孩子,更何況是面對一個不看輕「他們」的朋友,他更是……心存感激了。 他們從吵雜的環境一路走到外頭寧靜的街道,一步步緩慢的踱著步伐,像是毫無目標的隨意漫遊。 「冷嗎?」藍佳涵看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身上又只穿著一件短袖運動衣,不禁出言問道。 「還好!我怕熱不怕冷,這種溫度對我來說沒什麼。」 「我看你還是別太逞強。氣象報告說這兩天會有寒流來襲,從明天開始,你自己要注意,多加點衣服;免得到時候不小心感冒了,可就不好玩了。」 徐澤維心領的朝她一笑。 「謝謝,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在這夜涼如水、冷風颼颼的時刻,他感到一股暖流漾滿心頭,驅走了天寒的瑟縮涼意。 「剛剛你說你是月光PUB的常客;可是,在遇上你之前,我有好一段時間幾乎天天來報到。那時,怎麼不見你出現在那裡呢?」 「我常到月光PUB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那時候還在旅行社,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使我有很多空暇在一下班就窩到那去;有時候是跟朋友,有時候是一個人,現在不行了。現在自己也是一家店的老闆,總不能天天放著自己的店不管,跑到人家的店裡消費吧?要是被我父親知道了,肯定拿這個理由催我回旅行社去,你說是吧? 藍佳涵沒回應他,她只是一徑想著先前說的話——半年多以前常去。 半年多以前?她總覺得這時間似乎可以和某件事連上關係;至於是什麼事,她倒一時想不起來。算了!還是別想這無聊的問題。 走著走著,他們竟然走到了中正紀念堂。 藍佳涵下意識停下了腳步,抬頭看了看四周。驀然,她想起了「梅」,想起她曾在這裡大膽對她心愛的男孩示愛表白……那麼,現在自己站的是當初她站的位置嗎?那麼,她也要像她一樣勇敢說出那三個字嗎? 不!她不敢,她沒有勇氣。在還沒有感覺他的心靠向自己之前,她不敢貿然開口。突然,她靈光一閃,想到要來這裡之前好想做的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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