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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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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就露一個笑容給我看,保持微笑,讓其他人真的以為我們之間沒什麼。」李安裕如是說道。 她瞪了他一眼,認為他「假公濟私」,不過她還是照做,露出一個甜死人不償命的絕美笑容。要裝蒜,大家一起來裝蒜,誰不會啊?哼! 接下來,陸續有不少人來向李安裕寒暄打招呼,她依舊保持微笑,也依舊是他口中的代理商。 在用餐行進間,義賣會開始了。 譚鬱嫻看著大家競相出價,那種不把錢當錢、不要命的叫價方式,令她咋舌。雖說是做慈善,但這種任意將錢揮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瀟灑行徑,她想她是一輩子也不可能嘗試的。她是常常看著欲買東西的標價看半天,也不見得會買下東西的那一種人……她和眼前這些人根本是天壤之別。 「三百萬!」 譚鬱嫻倏地回頭,喊價的人正是李安裕。目前義賣的是一條紅寶石項鍊,起價八十萬,一路錮漲到這個數目,而前面一個喊價的數目是兩百萬「而已」。 「喂,這一條項鍊有值這個價嗎?」她很懷疑。 「沒有,只是純粹喜歡。」他答得簡單。 「那也不用一次喊到三百萬啊,剛剛才兩百萬,你可以十萬十萬的慢慢往上加,也許兩百五十萬就買到了啊。」相差的五十萬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差不多是她一年的薪水,所以她不能理解這些有錢人沒有能省則省的心態。 「那太慢了,我想一次解決。」他輕描淡寫地答道。 果然,主持人拍板定案,李安裕以三百萬帶走了這條紅寶石項鍊。 「哎……三百萬買一條項鍊,好不值得……」從小養成的價值觀,讓譚鬱嫻陡生感歎,儘管並不關她的事。 「這是做善事,怎麼會不值得?現在你不懂,也許將來有一天你就會懂了。」李安裕如是「安慰」道。 譚鬱嫻不置可否。也許吧,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不過,她想要貫徹這個道理,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後…… 「對了,我內人在問房子的事了,她說……」 「說什麼?」 「說我找的仲介商要是沒有辦法的話,她有個同學的哥哥也在做這一行,她打算……」他說不下去了,一雙眼睛直盯著她的臉部表情看。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這兩天剛好有你需要的房子委託我們公司賣,只是今天我還來不及告訴你。」 不是來不及,而是逼不得已了。原來她是想能耗多久就耗多久,借此和李安裕保持密切的關係,沒想到臨時出現了他老婆這個「程咬金」,逼得她不得不克盡職責了。 「是嗎?那太好了,我可以跟老婆交代了,明天可以看房子嗎?我下午有空。」 「可以。」她有點咬牙切齒,他那迫不及待的樣子,令她心生反感。 「好了,舞會開始了,我們去跳舞吧。」 李安裕不由分說的拉起她滑進舞池,她連反對都來不及說,只能像個傀儡似的舞著。 會不會過了明天之後,她和李安裕的關係就斷了,連朋友都當不成?譚鬱嫻不停想著,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心不在焉的,一直到整個舞會結束…… 而直到他送她返家,他都沒跟她提起那一條紅寶石項鍊。不過她想,他一定是要送給他老婆的,深知自己地位的她,倒也不會生起無謂的氣…… 他遲到了。 譚鬱嫻心煩地頻頻看著表,時間寶貴的他,是從來不曾遲到這麼久的,是出了什麼狀況嗎?她不得不做此臆測。無聊的她,對著空曠的客廳踱步、轉圈圈,不久,她聽到外頭有人步上小石階的聲音,一步兩步、一聲兩聲……兩聲?沒錯,是兩對步伐的聲音,不是一前一後的腳步聲,來了兩個人?她停下腳步,屏氣凝神地看向即將出現在她視線內的兩個人…… 李安裕領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譚鬱嫻的目光完全鎖定在她身上……氣質優雅、秀外慧中,看來是一個有別於她的賢慧女人,可惜不夠漂亮,沒有讓人一眼就驚為天人的震懾感,她到底是誰?是他的秘書嗎?不像!她沒有那種在社會中打滾的世故,她像是一株在溫室中被保護得很好的花朵……驀地,譚鬱嫻想起了昨晚曾有人這般的臆測她,還說:不像是他秘書、也不像是他老婆,因為她們都沒有你來的漂亮…… 秘書?老婆?她肯定不是他秘書,那麼,她是……他老婆嘍?!電光石火間,譚鬱嫻茅塞頓開,一顆心倏地往下沉,幾乎要站不住腳了。她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帶他老婆來,他們之間,真的透徹到沒有什麼問題嗎? 「小愉,來,我來跟你介紹,這位就是永仲房屋仲介的譚小姐。譚小姐,這位是我……太太。」李安裕分別替她們介紹對方,眼光大抵是停留在老婆身上的。 譚小姐?他不叫她鬱嫻了?現在,她只是譚小姐,而這也意謂著他們連朋友也不是了……譚鬱嫻心裡感到悲哀。「譚小姐,你好,我是宋愉。」宋愉大方的比她早一步開口招呼。 「你好,我是譚鬱嫻。李太太不僅人長得漂亮,名字也很美。」說的時候,她還偷瞄了一眼李安裕的表情。 很好,眼皮會動,代表他還是個有感覺、有反應的人! 「哪裡,譚小姐才真是漂亮呢,都可以去當電影明星了。」宋愉不好意思地回道,被比自己長得漂亮的人說漂亮,臉皮薄的她,有點心虛。 譚郁嫻得意地笑了笑。基於身為女人的虛榮,儘管諸如此類的話聽多了,她還是覺得高興,更尤其是她李安裕的老婆口中說出來的,更教她為之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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