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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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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模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個已婚婦人,反而像是個小女孩般。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套頭毛衣,黑色的直發隨著她纖細的身材,像是一條濃密的瀑布,與白色的毛衣相互對比,搭配著米色的休閒褲,有著一種很居家的舒適感。 乳白的臉龐上因為紅了眼眶而上了一層自然的玫瑰紅,她的柳眉微皺,兩排像是羽毛一樣的睫毛抖啊抖著,才一會兒工夫就把裡麵點點品瑩的淚珠給滴了下來。 「你怎麼了?」柴田剛成看到她的反應,連忙問道:「是我……做錯什麼事讓你難過嗎?」 真是太奇怪了!為什麼看到她的眼淚,竟讓他覺得好愧疚? 看到這個陌生的女人流淚,他心裡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想要替她拭淚?!這是什麼感覺? 「不……沒……沒事!我只是……突然睫毛跑進去眼睛裡面罷了!」她連忙否認,抹了抹眼淚,露出一抹苦笑,「來!請進。」 「真是不好意思。」柴田剛成朝她鞠了一個躬,然後隨著她進入屋內,這間屋子的擺設,就像是這個小女人給人的感覺一樣,純白潔淨。 「你喜歡白色?」他覺得這間房子的格調跟這個小女人很搭,沒想到這個一見他就哭的女人居然會有這麼樣高雅的品味,一點也看不出來她是那天在章魚燒比賽囫圖吞棗的冠軍。 「嗯,是啊!」她趁自己走到吧台時,用手抹去眼淚,真該死!自己居然會對著這個「複製品」興起思念司徒龍的眼淚。 唉!明明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她不停的告誡自己要堅強,可面對一個神似司徒龍的男人,她還是不爭氣的哭了,「你要喝茶,還是咖啡?」 「不必麻煩了,我今天來是為了上次舉辦的章魚燒比賽,害你身體不適而來道歉的。」 「哦!你根本不需要道歉。」她連忙搖頭,一面端出咖啡來。 當嚴家玉走過他身邊,彎下身子倒咖啡時,他嗅到她身上的一種芳香。 「那天真的是我的身體一時不舒服,為了女兒才硬撐著想把章魚燒給吃完,跟你們沒關係,不過真的對你們很不好意思,還害你們送我到醫院就診。」 「不!這是應該的,既然是我們公司所舉辦的活動,當然要由我們來負責參賽者的健康問題。」柴田剛成又再次的低頭道歉,「那個娃娃,不曉得您府上的小朋友還滿意嗎?」 「她很喜歡,謝謝。」他的眸子直視著她,引起她一陣心慌,心怦怦怦的跳得好快。 不行、不行,她又要亂想了,嚴家玉趕緊轉移話題,笑臉盈人地問道:「柴田經理的中文說得很好,一點兒也聽不出來是日本人呢!」 「是嗎?可能是我已經習慣了臺灣的文化吧!」他尷尬的笑了幾聲,「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碰運氣,沒事先跟你說,真是抱歉,隨便就來了……」 「不不不,我不是要責怪你的意思……」她仍是面紅耳赤,原本想要端起杯子喝上一口來提神,結果卻弄巧成拙,咖啡杯盤上的湯匙不小心讓她給弄得滑落下來,哐當一聲,落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 好巧不巧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彎下腰想撿,兩隻手竟不期而遇地碰到…… 「對、對不起……」她連忙想縮回手跟身子,卻因猛然的改變動作,突然只聽到清脆的「喀」一聲,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當場痛得小臉都變了形。 「啊……」 嚴家玉痛得往柴田剛成的方向倒去,幸好他接住了她,「怎麼了?」 「我……」她的唇瓣一張一合的,像是離了水的魚,腰際間的疼痛讓她一瞬間說話困難,還必須不停的換氣才有辦法捱得住那股疼痛。「我恐怕……閃到腰了……」 「閃到腰?」柴田剛成也緊張起來,看到她原本那張粉嫩漂亮的小臉突然皺在一起,狀似十分痛苦,自己也不自覺的跟著覺得痛了起來,「那我慢慢扶你躺到沙發上!」 「別!就讓我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她輕皺柳眉,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腰跟身體保持一定的平衡,但疼痛讓她直冒冷汗,撐在地上的小手忍不住頻頻發抖。 「不如我背你去床上躺一下?我會儘量小心的。」柴田剛成關心地問道,一面將身體轉了過來,「來!我背你!」 「但是……」 「快上來!難道你要維持這樣的姿勢一整天嗎?」柴田剛成催促著她快點下定決心,寬厚的臂膀背對著她,可關心之情卻是溢於言表。 她遲疑了一下,總算聽取了他的意見,緩緩的撐著發抖的手,往他的肩膀上靠去。 他背著她,兩隻大手的臂膀就這麼圈住了她的腳,兩人間的距離突然一下子縮短了很多,她的胸口貼近那片平坦而溫暖的背部,這樣的溫暖、這樣的無縫隙貼近,是她以為這輩子再也不能體會到的。 「好了嗎?我要起來了喔!會痛要跟我說一聲。」 他的貼心說明從她貼近的背部悶悶地傳來,像是一記悶鼓,敲在她的心房上,成了源源不斷的共嗚。 「好……」她連忙應和。 「那現在要往哪兒走?」 「上樓,直走之後第一間……」 以前,她記得也有一次是這樣的。 那是六年前的耶誕夜,她發現邵揚是個同志,她借酒澆愁買醉,卻碰上了多事的司徒龍。 他寬厚的背,也曾經是負載她的安心堡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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