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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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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恥?」好端端的,這從何說起? 「你明明那天賭輸了,賭輸了就不能再纏著他,你不守信諾,就是無恥!」莊小蝶指著她的鼻子大罵。 「我輸了?哪一天?」曲紗紗面不改色、心不跳,「請問我們打了什麼賭嗎?」 「你你你……你想賴賬呀!」莊小蝶急得跺腳,「那天我們明明講好,如果他吻了我,就說明他心裡沒有你,你就不可以再纏著他!」 「對呀,」她很認賬地點點頭,「可他吻了你嗎?」 「他當然吻了,那天你在茶樓,明明看見了。」 「對不起,當時我沒好意思看,悄悄避開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後來到底吻了你沒有。」 「你……」莊小蝶氣得快昏了,「你說什麼?你這個無賴,你再說一遍!」 「而且銀芙姐姐也告訴我,柳笑哥根本沒有吻你。」 「什麼?」氣急敗壞的她不禁一怔,「那個妓女多嘴多舌地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我離開之後,柳笑哥只是用指尖點了點你的臉蛋,並沒有真的親你,她還說,柳笑哥根本不會隨隨便便親一個女人。」曲紗紗輕輕鬆松地揭穿她的謊言。 「她胡說八道!」莊小蝶言語打顫。 「她還說自己根本不是柳笑哥的小妾,只是他收留的孤女,」曲紗紗歎了一口氣,「你們各說各的,好像都挺有道理,我都不知該信誰了。不過,如果要我選擇,我當然願意相信她,因為那樣會讓我開心一點。」 撲通一聲,莊小蝶已經跌倒在地,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好了,時間快到了,我該出去了。」再次整了整紅豔的衣衫,曲紗紗甜甜地笑,「哦,我還想起一件事,柳笑哥讓我告訴你,我跟他出去了。」 「什麼?」莊小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叫你告訴我?他為什麼要你特意告訴我這件事?」 「我也不知道,」曲紗紗懵懂地搖搖頭,「柳笑哥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沒有多問。」 說著,她拖著殘跛的腿,一拐一拐地去了。 莊小蝶望著她瘦小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到底為什麼慕容遲要這個傻瓜特意來告訴自己這件事呢? 不知是出於好奇,還是出於嫉妒,她迅速地爬起來,遠遠地、悄悄地跟上了曲紗紗。 河堤上光影迷離美麗,楊柳樹上,掛著串串流螢般的紗燈,水中,則是如同蓮花般的河燈,微風吹來,這燈光似乎便隨風流動起來,令人迷醉。 曲紗紗站在樹下,望著眼前的一切,時而沉靜地欣賞,時而拍手歡呼,高興得不得了。 而慕容遲則在一旁望著她,嘴角保持著一貫優雅的笑容。 「柳笑哥,你看,還有人在放孔明燈,」 她忽然發現,不止河堤上、碧水中,有光的影子,就連墨藍的天空中,也升起了冉冉的燈籠。 「你也知道那叫孔明燈?」慕容遲溫和地道。 「我雖然沒有見過什麼世面,但書也算看了不少,能升上半空中的燈,不是孔明燈,難道還有別的?」曲紗紗自豪地回答。 那些放孔明燈的人,多數是活潑可愛的女孩,此刻見自己的傑作升上了天空,不由得萬分欣喜,一邊大叫著,一邊追逐著那燈光劃過長空的痕跡,張開雙臂,快樂地奔跑著。 「好羡慕她們哦!」曲紗紗不由得幽幽歎息一聲,「她們可以跑。」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呀。」慕容遲回答。 「我的腿一長一短,連走路都不方便,怎麼能跑?」她苦澀地笑笑,「我從小最羡慕的,不是別的孩子有新衣服,也不是別的孩子有好吃的東西,我只羡慕他們能跑來跑去,雖然我並不覺得身有殘疾是一件可悲的事,但每次看到他們奔跑,總忍不住有一點點傷感。」 「上次我跟你說過,我有法子把你的腿醫好,還記得嗎?」他神秘地眨眨眼。 「記得呀,不過我實在想不出這腿怎麼可以醫得好?柳笑哥,你請到了什麼高明的大夫?是宮廷裡的御醫嗎?他的出診費會不會很貴?」 「那個高明的大夫就在這裡。」慕容遲拍拍隨身攜帶的一個包袱。 「咦?」曲紗紗睜大眼睛,「他就在這裡面?那他會不會太矮小了一點?」 除非會施魔法,否則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藏身在一個包袱裡? 「來!」他扶她坐下,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足踝。 「柳笑哥,不、不要。」每當他如此與她親近的時候,她的心都跳得好快,彷佛就要跳出來了,臉也好紅,好似要被火燒得融化了。 慕容遲仍舊優雅一笑,不理會她的反抗,輕輕褪下了她的鞋子。 「柳笑哥,你要幹什麼?」雖說現在是夜裡,可畢竟是在這紛雜的人群中,他怎麼可以做這種輕薄的事? 「幫你治腿呀!」他答。 「可是你會治嗎?」她懷疑。 「我不會,可它會。」他再次拍了拍那個神秘的包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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