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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她腳一蹬,用力過猛了一點點,秋千忽然向高處蕩去,尚未坐穩的她被嚇得發出一聲慘叫,險些掉下來。

  不過有驚無險,她沒掉下來,有人牢牢抓住了她。

  「大哥?你在家呀!」莊小蝶拍拍胸口,高興地叫。

  莊康面帶怒色,揪著她的領子,一把將她從秋千上揪了下來。

  「唉喲,好痛哦!」她揉揉脖子,「大哥,你幹麼虐待我?」

  「你自己說,你幹了什麼好事!」莊康的語氣冷得結成了冰。

  作賊心虛的她意識到或許已經東窗事發,咬了咬手指頭,假裝清純無辜,「我今天一直在蕩秋千,沒幹什麼壞事呀。」

  「那張兩萬兩的銀票是怎麼一回事引」

  剛才他已經親自去過錢莊,向老闆打聽得明明白白,那張幫瑤池贖身的銀票出自莊小蝶之手。

  「什麼兩萬兩?」她仍扮作懵懂無知。

  「你花的錢,你會不知道?!」

  她嘻嘻一笑,「大哥,你不要生氣嘛,我這個月的確花銷大了一點,打了幾件首飾做了幾件衣裳,下過,這些首飾和衣裳我可送了一些給施施姐哦,不信你去問她!」

  她知道,大哥現在最疼施施姐了,今天早晨特地叫廚房做了雞湯給施施姐送去,還向家裡的婆子要了沐浴用的香薰草,家裡的婆子都在偷偷笑,因為這種香薰草據說可以緩解人體的疼痛,她們還把此事報告了娘親,恭喜娘親快要有兒媳婦了,娘親也偷偷地在笑。

  不過,施施姐的身體為什麼會痛呢?大哥現在這麼愛她,應該不會打她才對,莊小蝶非常好奇。

  「你少跟我東扯西拉的!」莊康喝道,「我是問你送到芙蓉坊去的那張銀票!」

  「芙蓉坊?是什麼地方?是一間繡坊嗎?」她面不改色心不亂。

  「你再裝!」他一個拳頭揚起,眼看就要打下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想害大哥,還是想害瑤池?」

  「哇——」莊小蝶大叫,「哥哥你好凶,娘親要是知道你這樣對我,不會饒過你的!」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我如果教訓你,你以為娘親會幫著你說話?我如果把此事稟告父親,你以為娘親敢幫著你說話嗎?」他惱火妹子的胡鬧,額上的青筋暴了出來,雙目炯炯地瞪著她。

  「我……」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真有挨揍的可能,倘若大哥真的將此事稟告父親,重男輕女的父親當然也會站在大哥那一邊,饒不了她!一瞬間她慌了神,胖呼呼的小臉可憐兮兮地皺了起來。

  「說呀!」他拳頭逼近,脅迫這個調皮的妹子。

  「哥哥,你不要打我……這不能全怪我!」她腦子快速地轉,想著措辭替自己開罪。

  「不怪你,那怪誰?」對妹子這種死到臨頭仍然狡辯的態度,莊康更為惱怒。

  「其實……其實……」她絞盡腦汁,結結巴巴,「其實這件事跟施施姐有關。」

  對下起了,施施姐,大哥現在正在氣頭上,小妹只好把你拾出來了,大哥這麼疼愛你,肯定不會對你凶,你就幫小妹分擔一下吧!

  莊小蝶在心中叨念,祈求上蒼保佑。

  「跟施施有關?」他的拳頭果然停留在半空中,「關她什麼事?」

  「其實這件事全因我跟她一個約定而起。」

  她這也不算在撒謊吧?當初的確跟施施姐約定過,雖然事後她減肥失敗,但她的確有信守約定,幫助了施施姐。

  「什麼約定?」

  「她幫我減肥,我幫她把大哥你搞定。」

  「搞定?」他一愣。

  「施施姐早就喜歡你了,可是你一直迷戀那個什麼瑤池的,對她不理不睬,所以我就想一個辦法讓她方便接近你。」

  「這麼說,施施是知道這件事的引」怔愣之後是今天的第二次震驚。

  「嗯,」莊小蝶老實地點點頭,「我跟她說過,她也說過會跟你澄清此事,可不知為什麼,她一直沒告訴你。」

  這麼說起來,施施姐好像成為了她的幫兇哦!不過千真萬確,她記得當時施施姐焦急的模樣,可不知為什麼,施施姐最後選擇了保持沉默,看來這事不能只怪她一個人哦!

  「施施知道?」他喃喃地重複著這一句話。

  那個昨夜在枕畔與他纏綿的女子,如今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在感情上受傷後惟一的支柱,他不敢想像她會欺騙他。

  「哥,你自己去問問她,就證明我沒有撒謊哦!」她緊張地盯著失神的他。

  「我當然會去問,如果問出你有半句謊話,絕饒不了你!」他怒吼。

  「哥,」她指了指他的身後,轉移他的視線,「張鏢師好像有話要對你說,在那裡站了好久了。」

  他半信半疑地回過頭去,發現妹子這一回總算沒有騙他。

  「少主,」張鏢師上前抱拳道,「屬下有要事向您稟告。」

  見到對方如此鄭重的態度,且臉色發白,他便隱隱有不祥之兆,於是打發莊小蝶到別處玩去,與張鏢師步入密林。

  「到底怎麼了?」他蹙了蹙眉。

  「少主,今天老爺接到一封書信,是托我們保管雪玲瓏的那位客人所書,說他幾日之後會來此取回珍寶。」

  「客人要取回自己的東西,這很平常呀。」

  「可當老爺打開庫房一看……」張鏢師雙唇微微哆嗦,「珍寶竟、竟然下見了……」

  「什麼?!」他的俊顏頓時凝住。今天是多事之秋嗎?為何屢屢讓他遇見震驚。

  「老爺說鑰匙只有兩把,他那兒一把、你這兒一把,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只能是你跟他所為。」

  鑰匙?

  莊康摸了摸項問,猛然發現那條系著鑰匙的金鏈不翼而飛!難道是昨夜與施施纏綿時,掉在她的床上了?

  他深深吸氣,告訴自己且放寬心,施施不可能害他,一切只是意外,就算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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