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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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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要這樣。」他蹙了蹙眉,連連後退,避開她的手。 「是我害少主衣衫濕了,」手繼續逼近他,「快把濕衣裳脫下來,讓小女子替你烘乾。」 「我說過不用了。」 「可這畢竟是我的錯。」 他們倆再次爭執起來,誰也不肯屈服,彷佛陷入了對峙的僵局。最後,他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曲施施終於認輸。 「姑娘,請自重。」 「自重?」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刹那間,她無地自容,「你、你說什,麼?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硬要闖進一個男人的房間,除了請你自重,我實在想不出應該說什麼。」他冷酷無情地道。 一向笑容滿面的她此刻再也笑不出來了,她臉色蒼白、嘴唇發抖,半晌才咬牙回答,「多謝莊少主的勸告,如果沒有什麼事,小女子告退了。」 許久以後,曲施施仍舊記得當時那窘迫難堪的情形,記得她的落荒而逃。 莊康已經連續幾日沒能好好人眠了,自從投宿了姐妹坡客棧之後,他感到四周的空氣更為詭異難安。 前方的那座橋,據說被雨水衝垮了,那座橋已經建有十年,早下垮晚下垮,偏偏在他第一次帶鏢經過此地時,存心為難他的垮了。 他擔心著修橋的進度,幾乎到天亮才微微闔眼。 窗外貓在叫,屋頂上似乎有人在輕微地走動,四周住著來路下明的陌生人,還有那個跑堂的,打扮得妖嬈美麗,極力向他獻殷勤,下是他疑神疑鬼,而是這姐妹坡並不像父親向他描述的那樣簡單,他不得不防。 「少主!」 正凝眉沉思,張鏢師倉卒地在門外喚他。 「什麼事?」他低聲問。 「您陝到下面看看,大事不妙!」 莊康提起劍,快速奔下樓。他已經作好最壞的打算,倘若發生突變,便與敵手浴血一戰,誰知樓下的情景仍舊讓他大吃一驚。 他清楚的記得,投宿此地的時候已有另外一群人住進這間客棧,看那群人的面貌,非凶即惡,絕非等閒之輩,雖不知是什麼來路,但也足以讓他備加小心。 但此刻,這群看似兇惡的大漢竟僕的僕、仰的仰,七橫八豎的被迷倒在廳堂之中。 「我們的弟兄呢?」他猛地問。 「少主請放心,弟兄們沒事,」張鏢師回答,「這些人不知被誰迷倒在這裡,看來此地不能久留,我已經吩咐弟兄們快快準備上路。」 「橋還沒修好?」 「我早上去看了一下,還差兩塊大石就差不多砌好了,就算橋沒修好,我們也不能在這兒住下去了,寧可返回君州城。」 張鏢師話音未落,一個嬌柔的聲音忽然傳來,「怎麼?莊少主寧可返回君州城,也下願在我們姐妹坡多待一下?」 兩人同時抬頭望去,只見曲施施笑若春花地掀簾而入。 「曲姑娘,你來得正好,」張鏢師指著那群被迷倒的大漢急問,「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被藥酒弄暈了,」她挑挑柳葉眉,「張公子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他們暈了,但他們到底是被誰弄暈的,姑娘心中可有數?」 「被我呀!」她石破天驚地答,「我給他們喝了『醉紅顏氣』 「什麼?!」聽聞此言,就連莊康也愣住了,「姑娘,你在開玩笑吧?」 倘若她真是兇手,怎麼會如此坦然地招供?看那鵝蛋臉上掛著的嬉笑,仿佛孩童做了什麼好玩的事一般。 「這種事情我怎麼會開玩笑呢?」她努努嘴,「兩位不信我有這個本事?」 張鏢師望了少主一眼,支吾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明明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還要讓他們知道? 「因為我想救你們呀!」她笑著答。 「救我們?」此語一出,兩人更加錯愕。 「難道莊少王沒看出來,他們是黑禹山的土匪嗎?」 「黑禹山?!」雖然已經猜出來者不善,但江湖上大名鼎鼎、神出鬼沒的匪幫出現在咫尺之遙,而且還被一個小姑娘輕而易舉地迷昏,這倒讓他們萬萬沒想到。 「他們此次前來投宿我姐妹坡,就是沖著你們來的,所以我把他們迷昏了,當然是為了救你們。」她得意揚揚地道。 「曲姑娘……」受人如此大恩,當然應該馬上抱拳感謝,但這小姑娘如何知道眼前的大漢的身分?又是如何洞悉他們的歹意?在沒有弄清胸中萬千謎團之前,他們對所謂的「救命恩人」也不得不防。 「莊少主,趁著他們現在昏厥,你們還是快快上路吧,否則一旦他們醒轉,我想幫也幫不了你們了。」她換了正經顏色,嚴肅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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