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掌櫃的,夠奸!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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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了拭頭上的汗,他將曲安安摟在懷中,胸前的喘息久久不能平靜。 「咦?這『飛鳩子』溜得倒快!」過了片刻,青衣女子奇道,「剛才還趴在地上動不了,這會兒卻無影無蹤了,估計他受了重傷,暫時不能出來害人了吧!」 「姑娘,」他肅然道,「還請姑娘交出解藥助內人康復,否則這霹靂五雷轟在下還有一枚,說不定會用在姑娘身上。」 「哎呀,姐夫,怎麼你以為我真會下毒害姐姐嗎?」她禁不住嬌笑。 「姐夫?」他全然傻了。 「你已經稱我姐姐為『內人』了,難道我不可以叫你姐夫?」 青衣女子將冠帽一扯,瀑般長髮在夜風中飄揚,她輕輕褪下黏貼的假須,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 「姐夫,我是施施呀!」她扮個鬼臉道。 穴道被解開,曲安安只覺得渾身舒暢,她躺在軟軟的被褥裡,凝望著坐在床邊的男子。 兩人相對無語,似有幹言萬語,卻鬱結在腹中,無從訴說。 「姐——」曲施施端著一碗濃湯旁若無人地走進來,「快把這個喝了,趁熱。」 「死丫頭!」曲安安這才想起應該要責罰她,於是伸手狠狠打了她一下, 「姐,為什麼這樣對待我?」她滿臉委屈。 「你為什麼點了我的穴道,把我裝在棺材裡?」曲安安高聲質問。 「咦?」調皮搗蛋的美女瞪大眼睛,「不是你讓我這樣做的嗎?」 「我讓你這樣做的?」她氣得一躍而起,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這種話?」 「就是那天,你從春香院回來的那天呀!」她故作無辜,「你痛哭流涕,說姐夫不肯原諒你,吃了『東西』不認賴,硬把你趕走!你說你不相信他是這麼絕情的人,所以要使一條妙計來試探他的真心。」 「死丫頭,你少在那邊造謠!」她直戳妹子的腦門。 分明是她自作主張,卻還敢嫁禍於人? 「嘻嘻,姐,做了的事就不要抵賴嘛!咱們雖是女流之輩,但也算是江湖兒女、女中豪傑,應該敢做敢當才是!」 這個施施……真是睜眼說瞎話,害死她了! 「而且姐夫知道你的苦衷,知道你是因為愛他才出此下策,肯定也不會怪你的,」她笑眯眯地轉身面對殷飛龍,「對吧,姐夫?」 「你……」曲安安又怒又怕,心懷忐忑地瞥了一眼床邊的他,只見他雖有些怔愣,但面色依舊柔和,似乎沒有生氣。 「姐夫呀——」搗蛋鬼繞到殷飛龍身邊,目光閃爍不定,不知又在打什麼壞主意,「看在我姐姐為你親手縫製新衣的份上,你也不該趕她走呀!」 「那件袍子……」他清了清嗓子,面露慚色,「還在嗎?」 「當然還在啦!」曲施施立刻從櫃子裡取出袍子,遞到他手中,「姐姐本來傷心得想把它扔掉,是我從牆腳撿回來的哦!你到底想不想要呀?」 「我本來就沒什麼換洗的衣服,多一件當然好。」他的答案與語氣跟那日截然不同,仿佛乾坤逆轉。 「這才對嘛,」曲施施大力點頭,「你可知道,姐姐為了這件衣服,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嗎?」 「犧牲?」 這個說法不僅殷飛龍愣住了,就連曲安安自己也聽呆了。 她做了什麼巨大的犧牲嗎?不過就是買了昂貴的布料,在燈下縫了那麼十天而已……眼力倒是費了不少。 「哎呀呀,姐夫,你肯定不知道,」曲施施故作駭然狀,「姐姐為了這件衣服,把頭髮都剪掉了!」 「把頭髮都剪掉了?!」殷飛龍震驚地大聲喝問。 「死丫頭,你不要亂講……」錯愕中,當事人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姐夫,這都怪你,不該把你娘親的故事告訴姐姐,讓她激動之下東施效顰。」 「安安!」殷飛龍驚惶地握住心上人的肩,「你……你真的幹傻事了?」 「我、我沒有呀!」曲安安連連搖頭。 對,她的確很感動已故婆婆的驚世駭俗之舉,很想東施效顰,也以自己的長髮為線,替飛龍縫製一件愛意濃濃的衣。 但當她對著鏡子,拿起剪刀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個凡人,模仿不了聖人的行為,因為她好捨不得自己的長髮,她不想變成醜八怪! 於是她放棄了,雖然念頭曾經一閃,但終究放棄了。嗚……她是誠實的人,沒有做過的事,不敢邀功! 「姐,幹麼不好意思承認呀?」曲施施笑道,「姐夫,你快扯扯她的頭髮。」 「扯她的頭髮?」他一臉迷惑。 「對,她現在戴的是假髮。」 「假髮?!」曲安安一聲慘叫,等她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已經晚了。 她那個可惡的妹子,不知在什麼時候,或許就是在點了她的穴位之時,將她一頭美麗如泉的長髮變成了麻雀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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