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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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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飛龍不管流言蜚語,即使沒有人前來伺候,他也照樣夜夜流連此地,夜夜狂斟豪飲。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放浪形骸的男子,他也並不迷戀此處女人們的身體,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遺忘,忘記那個夜夜在他心中作祟的身影。 惟有身在脂粉堆裡,惟有處於酒池肉林中,讓自己狂歡、讓自己麻木,他才可能忘記她。 今天他又喝醉了,渾身熾熱難耐,扯掉上衣後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天色漸漸暗下,花娘們知道他的古怪脾氣,都趁著華燈初上去招呼別的客人,沒有人會顧念著他前來伺候,而他也不在乎。 睡著睡著,不知過了多久,門房忽然「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他睜開惺忪的雙眼,看到一個裹著青紗的女子緩緩朝他靠近。 女子腳步猶豫,好不容易才站定在他的床前,端詳了他良久,方才歎道:「怎麼喝得這樣醉?」 她的聲音像夏夜的微風,聽不真切,但隱隱的,他覺得那聲音好熟悉,讓他想起了某個人。 但他肯定,那個人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所以他把眼前的一切歸根於幻覺。 「夜裡還是有點涼的,小心染上風寒。」女子又輕輕地道,說著,將一件黑袍一抖,覆在他的身上。 黑袍似羽翼覆住了他,女子的素手不經意地觸碰到他裸露的肌膚,讓他渾身一顫。 隨著窗外吹進來的風,他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體香,這體香讓他的身子在激顫之後竟僵硬起來。 「安安——」殷飛龍不由自主地喚出隱藏在心中兩月之餘的名字,「安安,是你嗎?」 女子輕輕笑了,將遮蓋住臉龐的青紗掀開一角。 望著那張臉,他心中一驚。 那張臉分明就是安安,似嗔似嬌似怒的神情分明也是安安慣有的。 但他的頭依舊暈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是夢吧?他醉酒後經常作的美夢。 「安安……」他沙啞的嗓音喚出低喃,伸手一帶,將那女子攬入懷中。 他不管她是誰,哪怕只是一個夢,哪怕她是這青樓中一個與安安相似的花娘,他也不管了。 欲望和思念隱忍了這麼久,他已經控制不住了。 他要她! 這麼想著,他意亂情迷,大掌蠻橫地撕扯著她的衣襟,霸道的舌湊上前堵住她的櫻桃小口。 「不、不要……」女子像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著了,掙扎著反抗。 但她的掙扎更加激起了殷飛龍的欲望,虎軀重重地壓上,將她壓在身下。 「啊——」女子不由得沖出一聲嬌吟,在他的強迫下漸漸屈服,小手慢慢攀上他的雙肩,輕撫他的背脊。 兩人深深地癡纏在一起,扭動的身於弄皺了一方被褥……良久,帳內的喘息漸平,女子舒慰地歎了一口氣。 「飛龍——」她喚道。 這聲呼喚讓殷飛龍身形一僵,熱汗將醉意排出體外,窗外夜風漸大,呼呼地吹拂過來,終於讓他完全清醒。 「安安?!」他這才確定,剛才懷裡抱著的女子的確是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人,頓時傻了。 曲安安笑盈盈地整好衣衫,將頭上的青紗重新纏繞。 「不然你以為剛才懷中的人是誰?」她道。 「我……」他頓時有口難言,將頭別向一旁,不敢與她對視。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會來君州?」她仍笑著逗他。 「是進城買菜吧!」他支吾著回答。 「呵呵,買菜?」她搖頭,「要買菜也不會在這青樓裡買呀!」 「總不至於是特地來看我的吧?」他沉下臉,強迫自己冷淡以對。 「如果我說『是』呢?」纖纖五指撫著他的胸膛,有一下沒一下地挑逗著。 他不回答,緊張的喘息著。 「飛龍,其實……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她指了指被壓在他身下的黑袍,剛才覆在他身上卻被他們的「激烈運動」給弄皺。 「這個是……」他一臉迷惑。 「我做的。」她爽快地回答,「雖然沒有你娘做的好,但畢竟可以讓你多一件換洗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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