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掌櫃的,夠奸! >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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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隨便她感激誰,反正結果都一樣,「那麼如果殷大哥……哦不,如果我求喜兒你辦一件事,你可願意答應?」 「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她想到戲文中的唱詞。 「嗯,真是一個好女孩。」他笑逐顏開,「幹了半天活也該累了吧?我來替你按摩一下。」 「什麼叫按摩?」窮苦的她沒享過福,茫然不解其意。 「就是這樣。」他走過去,逕自抓起她一隻胳膊,一舉按中了某處穴位。 「哎呀——」喜兒大叫起來,「魏子哥,你幹麼掐我?」 「疼嗎?」他關切地問。 「嗯……」她不知如何回答,只覺得被一個男子那樣抓住手臂,雙頰火辣辣的。而被掐中的地方,雖然有些酸、有些痛,但也有說不出的舒服,全身似乎都暢快了起來。「也不是疼,魏子哥,我說不清楚。」 「那麼如果我掐你這兒呢?」他換了另一處穴位,雙眼直直地盯著她的反應。 「啊——」她這一回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卻也更加愉快,連發出聲音都變得不一樣,不再是心驚大叫,而是仿佛鶯啼流囀一般。 「好,」魏子滿意地笑,「我要的就是這種叫聲。喜兒,如果我下次再幫你按摩,你就這樣叫,好嗎?」 「為什麼?這樣叫很好聽嗎?」她不解地問。 「我覺得很好聽,所以你叫得愈大聲愈好。」 「哦。」不知世道險惡的喜兒爽快答應。 「還有,你叫完了之後,要加上一句『好舒服』!」 「哦。」魏子哥辛苦幫她按摩,她誇獎他兩句也是應該的。 「還要再加上一句——殷大哥,你好棒!」 「咦?應該是『魏子哥,你好棒』才對。」喜兒雙眼瞪得大大的,指出錯誤。 「難道你不知道我也姓殷?」沒有故意騙她,自從八年前跟了大哥以後,為表忠誠,他便改姓殷了,反正他是一個孤兒,從來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姓什麼。 「咦?這樣叫,會不會跟另一個殷大哥搞混?」 「不會、不會,這裡又沒有別人,你叫誰,我會不知道嗎?」 「好吧!」她胡裡胡塗地答應了,「不過魏子哥,你剛才說要我辦的事,到底是什麼事呀?」 「下次我幫你按摩的時候,記得說剛才那幾句話,就算是幫了我。」 「咦?就這麼簡單?」上當的喜兒一陣愕然。 「對,就是這麼簡單。」奸計得逞了一半的人,暗暗笑得肚子痛。 今天一大早,殷飛龍便出門去了,說是有要緊事要辦,晚上才能回來。 曲安安一覺醒來,發現枕畔空空的,心裡也不禁有些悵然。 不過兩天而已,她竟已習慣了他的陪伴,習慣了他熾熱的虎軀在春夜裡為她祛寒取溫。 他們現在這樣同楊而眠到底算是什麼關係?永結同心抑或只是一段露水姻緣? 他沒有說要娶她,她也不敢問他。 其實仔細想一想,要一個浪跡江湖慣了的土匪,在這姐妹坡安定下來,跟她結婚生子,變成一個居家的男人……這似乎不太可能。 但她真的想與他天荒地老,在這鄉野之中過著平凡而快樂的生活。 床頭擺著洗臉水,桌上擺著早膳。洗臉水微熱尚存,早膳用瓷碗倒扣著保溫——這一切,都是飛龍出門前為自己準備的。 有時候,他不太像一個與她同床共枕的男人,而像一個奴僕,或者一個兄長,寵愛、照顧著她。 身為大姐的曲安安自幼便照顧妹妹,生平還是第一次享受別人的照顧,她從來不知道被人寵愛的感覺會是如此甜蜜,真想像一隻貓咪似的永遠賴在他懷裡,不再離開。 翻身下床,好好梳洗打扮,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等待他的歸來。 曲安安思索著,是否應該送他一件禮物?一般男女訂情之後,都會互贈禮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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