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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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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能想像!不能想像她賴在別的男人懷裡撒嬌的模樣。她初入宮那夜的情景又浮現在他眼前,清楚地記得,她當時的羞怯與笨拙……他當時沒有碰她,難道就是為了日後讓別的男人碰她? 不,她的清白之軀本就屬於他,他不能拱手送給別人,男人的自尊心不容許他這樣做,愛她的心也不容許他這樣做! 「且慢!」 當司儀準備宣佈新人「一拜天地」時,玄熠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喝道, 「王爺,出了什麼事嗎?」丁鵬舉詫異地問。 「婚禮不能再繼續,就算我出爾反爾……我要帶如意離開。」他上前一把握住新娘子的手,用力一扯,將她扯到自己身旁。 但新娘子似乎不太願意如此,只見她身子僵硬,受了驚嚇一般,拚命往後退。 「王爺,這是為何呀?」丁鵬舉一臉錯愕的表情,「臣做錯了什麼以致讓您反悔了?」 「不,你沒有做錯,」玄熠囁嚅,「是我錯了,我不該把她嫁給你的……」 此話一出口,滿堂賓客譁然。 「王爺莫非您捨不得如意?」丁鵬舉大膽地問。 他不語,用沉默表示承認。 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後,紛紛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如果臣不肯呢?」丁鵬舉朗聲道。 「就算你不肯我也要把她帶走!」抬眸與對方對視,他語氣堅決。 「王爺真的這麼喜歡如意?那麼當初為什麼要把她下嫁給臣呢?」 「我……我後悔了。」 橘衣曾說過他會後悔的,這話一點也沒錯,他仿佛受了詛咒,擺脫不了這樣的宿命。此刻,哪怕自己成為全國上下的笑話,他也要說出真心話。 「恐怕臣不能遵命,新娘子不能讓您帶走,」丁鵬舉微微一笑,「臣今天的婚禮也要照樣舉行。」 「你敢抗命不遵?」 「臣只能如此。」丁鵬舉朝新娘子邁進一步,忽然將那紅蓋頭一揭,新娘的容顏呈現在大廳廣眾之下。 那女子竟然……竟然不是如意! 美貌的臉上沒有那一道疤痕,雖然身姿同樣婀娜,但五官陌生,與如意完完全全是兩個人。 「這……這是誰?」玄熠愣怔。 「王爺請恕罪,這是臣的表妹。」 「那麼如意呢?」 「她已經走了,臣和南安郡主為她準備了一些盤纏,助她離開京城了。」丁鵬舉跪下道:「那日與如意姑娘見面之時,她對臣說,她已心有所屬,就算與那個人永不相見,她也不能嫁給臣,臣被她一片癡情所感動,便決定幫助她。王爺若怪罪,請怪罪臣一人便是,不要再為難如意姑娘了。」 「那你為何還請我來觀禮?」玄熠不知此刻應該喜悅,還是應該惱怒。 「臣斗膽,只是想試試王爺您對如意姑娘的心意。雖然如意姑娘叮囑臣不要把她的行蹤告訴您,但臣想,如果王爺您真的對她戀戀不捨的話,就算違背與她的約定,臣也一定要把她的去向稟報您。」他意有所指地問:「王爺,您想知道嗎?」 他還能說什麼?此刻,除了狂喜,再也沒有其他詞語可以形容他的心情。 但她會原諒他嗎?如果找到她,她還會再理睬他嗎? 這個村莊很寧靜,疏疏落落的幾戶人家,一望無際的田野,偶爾有白鳥從山谷那邊飛來。 如意在這裡住了有一段日子了,日出則作,日落而息,仿佛可以把前塵往事統統遺忘,化為這寧靜村落的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子。 她在門前種了一些瓜菜,屋外栽了幾棵果樹,閒暇的午後,陽光正好,她便會坐在院子裡,朝咯咯叫嚷的母雞撒一把米。 因為她臉上的那一道傷疤遮蓋了原先的美貌,所以,村裡人也只把她當成一個孤苦無依的外鄉女孩,接納了她。 這裡很僻遠,京城的消息很少能傳到這裡。這樣也好,可以讓她不必牽掛「那個人」,即使心存掛念,也無從懷念。 轉眼之間,春天到了。 南方正是多雨的時節,每天時不時的,便會有浙瀝小雨,從天空上滴滴落下,清爽而可愛。 如意穿著草蓑,在田裡一邊耕種,一邊聽著雨聲,累了,便坐在田邊的溪側,數一數頭頂的桃花開了幾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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