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比翼遊 > |
| 二十二 |
|
|
|
「你還是不肯相信我,」橘衣歎一口氣,「也對,如果換了我,也會不信的。那好,你動手吧,請動手的時候爽快一點,讓我死得沒有痛苦。」 她這麼說,她反倒猶豫了。 心中的好奇不斷地擴大,好奇對方到底要跟自己說什麼?那個地方,又是什麼所在? 這種好奇迫使她微微松了手,試探地道:「如果我暫且相信你,你可介意我點你的啞穴?」 點了對方的啞穴,讓她不能向宮中侍衛呼喊求救,再仍用利爪扼住她的致命所在,讓她在前面引路……相信這樣於己不會有危險吧? 「看來,嫂子的確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橘衣卻微微笑了。 「什麼意思?」 「倘若你對我表哥無情,也就不會這樣好奇了。」她指了指前方,「趁著還未到三更,我們快走吧,否則表哥理完政務前去你寢宮卻又找不到人,嫂子你豈不是暴露身份了?」 如意沒有回答,算是默許。於是便由橘衣引著,往一所幽僻的所在走去。 走著走著,眼前呈現出一座她從未涉足過的小樓,而更令她詫異的是,這小樓便在她居住的景陽宮內。 「這是什麼地方?」她四顧打量,解了橘衣啞穴,「我怎麼從沒來過?」 「景陽宮這麼大,嫂子沒來過一兩處的,也不奇怪。」橘衣道,「何況,這裡平日對外聲稱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地方。」 「那麼這兒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如意跟隨她走入寂靜的閣中,緊緊關上房門。 「懷念一個人用的。」橘衣的表情有一絲憂傷,「當我們想念她的時候,便會到這兒來,因為這兒堆放著她生前的東西。」 「你們?」你們是指誰?那個她又是指誰? 「對呀,我們就是指我和表哥。」橘衣轉身看她,雙眸黯然,「而她,是指故去的九公主。」 九公主!?如意震驚。 呵,她好笨,怎麼會沒有想到呢?景陽宮本來就是九公主的住處,這兒原就該堆放著她生前的東西。 「那兒有一幅畫,」橘衣示意她看牆上,「你過去瞧瞧。」 如意不解地走過去,燃亮燭光,朝那扇牆壁望去。 那兒,果然掛著一副美人的肖像圖,雖然明顯是一副舊作,但纖塵不染,很顯然,有人經常來看它,保持著它的清潔。 如意瞪大眼睛,瞧著那畫中美人的容顏,越看越吃驚,囁嚅道:「這……這上面的人好像……」 「很像你,對吧?」橘衣愛惜地撫了撫卷軸,「這是表哥最喜歡的畫了。」 「他什麼時候叫人畫的,怎麼從來沒給我看過?」畫中竟是自己,這難免不讓人感動。 「你不要太高興,」橘衣卻冷道:「因為,這畫中人並非你。」 什麼?如意猛地回眸,難以置信。 「長得很像吧?」橘衣歎息,「你跟九公主翩翩,相像得如同一對雙胞眙,或者,就像她的輪回再世。現在,你知道太上皇為什麼會挑中你,而表哥又為何特別寵你了吧?」 「因為……」如意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雖然,她此刻已經恍然大悟。 「因為翮翩是表哥最愛的女孩子,雖然,他倆以兄妹相稱,卻不顧名份的禁忌,深深地相戀,執意在一起。而太上皇,也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派了貌似翮翩的你來接近表哥,迷惑他的心,毀滅他。」 「不、不……」她當年也聽過九公主下嫁玄熠的流言,但這短暫的流言隨著九公主的亡故也在民間消失了,她很快把這件事忘了。何況,據說九公主的墓碑上並沒有寫出她已婚的身份,玄熠的正妻一直是蘇妃。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義父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還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表哥他並非篡位,這皇位本是他父親的,是當今太上皇殺死了自己的兄長,奪走了本該屬於他侄子的寶座。表哥知道實情後,決心復仇,這才將太上皇驅趕至江陵!比起叔父當年對表哥全家的趕盡殺絕,表哥已經算仁慈的了,他還把太上皇最小的兒子立為憲帝,自己只稱攝政王而已。」 「這不可能!」 她一向敬重的義父,一向對她溫和慈祥的義父,怎麼可能是個卑鄙的竊國者?以前,義父老告訴她,玄熠如何忘恩負義,他收養了他,他卻奪了他的皇位,把他放逐在那荒涼的地方終老,這些她早已認定的事實,這些讓她打抱不平的事實,什麼時候竟成了謊言? 如同晝夜顛倒,如意腳下打了個踉膾,不斷地搖著頭。 「我告訴你這一切,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人利用。」橘衣靠近,扶住她,「我相信嫂子你不只是太上皇馴養的一個殺手而已,更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如今南桓國還算國泰民安,若再改朝換代,表哥死不足惜,受苦的是百姓呀!」 她該聽從橘衣的勸告嗎?她該就此收手,放過玄熠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