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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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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什麼?」玄熠逗她。 「我們兩人長得這麼像,我曾經以為……你是父皇的私生子,而你躲著我,只是因為知道了我是你的親妹妹。」 「胡思亂想的小傻瓜!」他哈哈笑,刮了刮她的鼻子。 「難道你從來不覺得奇怪嗎?我們長得這樣像,比親生兄妹還像!你難道從來沒有過一點疑問?」 「小時候,我不敢胡思亂想,你是至高無上的公主,我只是一個鄉野間的孤兒。等到長大了,敢於胡思亂想的時候,莊夫人就把一切告訴了我,我真的從來都沒有過你這樣荒唐的想法。」他笑得捂住了肚子。 「你之前一直不肯接受我,害我以為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她莞爾地盯著他,「說吧,該怎麼罰你?」 「那邊的葦草很豐茂。」他曖昧地使了一個眼色,在她耳邊悄悄說:「待會兒我們去划船,劃到葦草叢中去,不讓隨從找到我們……到時候,就任你罰我。」 她知道他意有所指,不由得紅了臉,把頭扭過一側,不看引她心跳的俊顏。 這時,一群白鶴掠過湖面,振動著巨大的翅子,仿佛一串鑲在水雲之間的珍珠,劃向天邊…… 翩翩睜大眼睛看著它們,癡癡地呢喃道:「好漂亮,我下輩子也要當一隻仙鶴,再也不管塵世中的煩心事,整天遨遊高空,無憂無慮的……」 「那我就當一隻養鶴的人,整天守在這千鳥湖畔,等待你歸來。」玄熠握著她的手道。 她凝著他深邃的眸子,看了很久很久,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熠,你打算把我的家人送到哪裡去呢?」她不再說笑,換了嚴肅神情道:「答應我,不要送他們到太苦的地方,好嗎?他們從小養尊處優,把他們流放到太苦的地方……等於殺了他們。」 「讓他們去江陵,你說好嗎?」玄熠答。 「江陵?」翩翩點了點頭。 江陵雖然不是南桓國最富饒的地方,但也算一個魚米之鄉,氣候和暖,無論誰到了那裡,都會適應的。 他能夠如此對待南桓帝,對待那些從小欺負他的皇子公主,也算仁至義盡了。 「那麼你呢?」玄熠忽然問,「你打算怎麼對待我?」 「我?」翩翩一怔,「為什麼這麼問?」 他微動著嘴唇,似乎想問她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微微一笑。 「沒什麼,走,我們去划船。」 那日,他知道她去了天牢,那日,有密探告訴他,南桓帝要她殺了他。 他只是想問,她究竟會如何對待他……畢竟,他倆還有長長的幾十年要攜手相伴,他不希望南桓帝的話在她心中留下陰影。 然而她既然不願意提起此事,他也不想破壞現在和睦的氣氛。 等到她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第九章 春天到了,春暖花開。 天牢中的諸人順著春江水,被送到了江陵。 翩翩沒有去與他們道別,這段日子,她足不出戶,從晨曦到日暮,她都待在房中做一件事——畫畫。 從小不學無術,琴棋書畫無一精通,如今,竟可以靜下心畫畫,而且,還畫得不錯,連她自己都感到驚奇。 「公主。」橘衣邁進屋子,在一旁瞧了老半天,拍手贊道:「你真神了,明兒也給我畫一張,好嗎?」 「那不行,」翩翩淡笑著搖頭,「我只給我自己畫。」 她每日都對著鏡子,描下自己的一顰一笑,期望能繪出一幅最逼真的。但宣紙撕了一張又一張,總不能令自己滿意。 「公主呀,恕我多嘴,你為什麼忽然想起要畫畫了呢?」橘衣問。 「因為……我想為自己留下點什麼。」她曖昧不明的答,弄得橘衣莫名其妙。 「對了!」她隨後往桌上一指,「前兒個攝政王替我打了一頂鳳冠,你替我收起來。」 雖說是一頂為王妃打制的鳳冠,卻儼然是皇后佩戴的氣派,單單上面的夜明珠便罕見之極——五百多顆珠子,除了鳳嘴上街著那粒最大的,其餘顆顆圓潤相似,大小分毫不差。 橘衣點了點頭,將鳳冠鎖入櫃中,忽然想起了什麼,回眸道:「哦,對了,公主,門外有人想見你。」 「是誰呀?」 「是……」她支支吾吾,「我想著,你大概不願意見她,所以就沒讓她跟我一塊進來。」 「到底是誰?」 「蘇姬娘娘。」 「她?」翩翩一愣,「她怎麼忽然想起來見我了?」 自從玄熠娶了自己之後,她便與蘇姬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在公開的場合碰碰面,點頭一笑之外,私底下從不來往。 這會兒,對方竟主動前來見她?好詭異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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