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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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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讓她驚恐萬分,連連哀求,「逸風,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以後關於她的東西我再也不敢碰了,真的!」 他的面龐隱在枱燈的陰影中,看不清表情,只讓人覺得有一股巨大的悲傷正籠罩著他。 「蕙蕙,我剛才去了一趟警察局。」他答非所問。 「警察局?」施明蕙迷惑不解,「去那裡做什麼?逸風,你惹上了什麼麻煩事嗎?」 「我只是去詢問一些陳年舊事。」 「呃?」她越聽越糊塗。 「蕙蕙,我之前太想解脫,做了錯誤的判斷,」他揉著疼痛的額,「繞了一個大大的圈子,現在又回到了原地……是上蒼在懲罰我,存心不讓我安寧。」 「逸風,你在說什麼呀?」她奔過去,俯身從椅背後摟住他,臉頰貼著他的面龐,「你到底怎麼了?」 「蕙蕙,」他頓了一頓,終於開口,「佩雲不是因為她前夫自殺的。」 她心尖一顫,立即反駁,「誰說不是?逸風,你怎麼知道不是?」 「這本日記裡寫得明明白白,如果她因為前夫的困擾而自殺,怎麼對自己的煩惱毫無記述?」他澀澀一笑。 「也許她不想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呢?」照著雪兒的說法,她矇騙他,也順便矇騙自己。 「你看過佩雲的日記,很多瑣碎的煩惱她都會在日記中渲泄,怎麼會偏偏不提這導致她自殺的煩惱呢?」他得出結論,「所以,她的前夫對她根本不具威脅,她根本不怕他。」 「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施明蕙拚命搖頭,「有些人就是這樣,只喜歡提瑣碎小事,對致命的關鍵存心回避!你能確定她不是這種人嗎?」 「我有證據。」薑逸風緩緩回答,「我剛才去警察局,請他們連夜幫忙,就是為了證實我的想法。」 「什麼……證據?」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今天我路過一間熟識的珠寶店,他們的主管告訴我一件發生在五年前的離奇偷竊案。」 當下他把許主管的話,源源本本告訴她。 「只不過比較順利破案罷了,哪裡離奇了?」施明蕙拒絕認同。 「你不覺得竊賊根本沒有下手的時機嗎?」 「竊賊之所以叫做竊賊,就因為他有神不知、鬼不覺的本領呀!」 「不,他是初犯,以前根本沒有過偷竊的紀錄。而且,他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種本事!」 「你怎麼知道?你認識他嗎?」她不服地昂起頭。 「當然認識,你也認識他。」 「嗄?」施明蕙一呆。 「他就是佩雲的前夫。」 「什麼?」聽聞此語,她深感震驚。 「我剛才去警察局,就是為了確認他的身份。其實聽到許先生講述當年案件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是他了。佩雲的前夫第二次入獄就是因為偷竊罪,記得嗎?」 「那……」她咬了咬唇,「那也沒什麼稀奇吧?他既然一直盯著佩雲,就有可能趁機偷去項鍊啊!」 「不,是佩雲自己拿了項鍊,然後再偷偷地栽贓給他。」他冷靜地道出所想。 「什麼?」施明蕙跳起來,「逸風,你不要亂猜,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 「那你說說,她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下手的?」 「在把項鍊交給店員小姐的時候,她實際上給的是一個空盒子。」 「不可能!你剛才也說了,店員小姐親眼看到她把項鍊裝進去的!」 「日記上寫得清清楚楚,她的確有這個本事。」 「日記?」她又是一驚。 薑逸風苦笑,翻開那本陳舊的冊子,尋到他之前閱覽的地方,這一次,他讀出聲來—— 「我在美容院裡遇到一個有趣的女孩子,她請我週末到她老師開辦的俱樂部玩,我去了之後才知道,她的老師是一位享譽全球的魔術大師,而這個俱樂部,是一個魔術愛好者聚會的地方。我很快學會了幾個粗淺的小魔術,比如從帽子裡變出雞蛋、猜測別人抽取的紙牌是什麼花色,還有當著別人的面把東西裝進盒子,然後讓那樣東西不翼而飛…… 「呵呵,我雖然永遠上不了舞臺表演,卻會把這些招數運用在現實中,不至於浪費了它們。」 深邃的目光從頁面上抬起,望向施明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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