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暗戀紫水晶 >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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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她在撒謊。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她更純淨簡單的女孩子了,雖然,她常常假裝胡亂揮霍金錢,但這種伎倆很快被他識破,他知道,一個穿著襯衫牛仔褲就很滿足的女生,是不會對LV的櫻桃包那樣熱中的;她平時系著香奈兒絲巾,戴著鑽石耳環,只是為了表現「情婦」這兩個字。 但一切已經晚了,踏入她設下的騙局,就再也無法脫身。 他一天比一天愛她,偶爾聽到她與別的男孩子約會,他會妒火焚身,一刻見不到她,就會瘋了般地想念她。 但他怎麼可能束縛她?霸佔了她這麼多年,如果真的有好男人肯珍惜她,他又怎麼可以不放手? 他常常責怪自己不該那樣大意,讓兩人的緋聞傳得滿天飛,但這種曖昧的事情是紙包不住火的,她又時常毫無芥蒂地當眾表露對他的好感,一傳十、十傳百,一個女孩子的聲譽就這樣被徹底摧毀。 終於,他找到了前妻死亡的原因,解開了心結,拾回了自信,終於可以保護被這段感情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她了……然而,他這才發現,光解開自己的心結是沒有用的,他的名聲已經敗壞,周圍的人不會這樣輕易原諒他的。 為了他,她已經付出許多,難道還要她繼續受折磨,甚至犧牲她與家人的關係來維持他們之間的愛情嗎? 這些日子才得到的些許歡愉,此刻已煙消雲散,他輕輕歎息,不敢想像兩人的未來…… 或許因為跟家人的關係破裂使得她心力交瘁,從施家一回來,她便倒在床上沉睡,夢裡還幽幽流淚。 他悄無聲息地替她脫下外衣,連同她的皮包,一併整齊地放到沙發上去。 「啪」的一聲清響,皮包的扣子不知怎麼,被他不經意地碰開了,一個陳舊的筆記本從皮包裡掉了出來,跌落在地面,散開蝶般的翼。 薑逸風笑了笑,責怪自己太不小心,彎腰想把那筆記本撿起來,表情卻忽然凝住,胸中似被尖針刺了一下。 這本冊子裡……為何會出現佩雲的筆跡? 太熟悉了,他只要稍稍瞄一眼,就知道那是佩雲寫的字。亡妻的宇,清麗中透著一種怪異的風格,就像她的性格。 他忍不住細細閱讀,卻更為吃驚,因為,這竟是一本日記! 佩雲的日記怎麼會在蕙蕙手中?蕙蕙拿了佩雲的日記,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難道……這裡面記錄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蕙蕙伯他傷心,所以存心隱瞞? 姜逸風利用自己從前學過的速讀本領,用最快的時間,把亡妻死前一個月寫下的日記瀏覽了一遍,越讀,越令他冷汗涔涔。 不、不,怎麼會這樣?他本以為解開的謎題,在這裡卻又變得撲朔迷離。他滿懷欣喜找到的藉口,這一刻,卻再也不能成為什麼藉口,憑著他對佩雲的瞭解,再加上眼前的文字,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 有如棉花堵住了胸口,堵得他透不過氣來。他扔下日記奪門而出,沖到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深深喘息著。 夜幕漸漸降臨,他激動的情緒依舊無法平撫,只得沿著街道緩緩地走,漫無目的地上了一輛公車,隨意下了車,又繼續往前走。 他只是暫時不想回家,不想面對蕙蕙,他要把自己的思緒整理清楚…… 天氣說變就變,早上還是萬里無雲,太陽一落,便浙瀝嘩啦下起冷雨來。薑逸風怔了怔,忽然瞧見一間熟識的珠寶店就在一旁,正燈火通明、萬分溫暖,他不由得把步子跨了進去。 店員小姐眼尖,一眼便認出他來,連忙通知了主管,主管立即出現迎賓。 「姜先生,你好,有什麼需要本店效勞的?」 「許先生,你好。」他淡淡地與主管打招呼,「我是因為外面下雨,隨便進來看看,你如果在忙,就不必招呼我了。」 「呵,不忙、不忙,夜間一般客人比較少。」主管仍舊殷勤地跟在他身後。 「我還以為你們晚上很早就打烊了呢,畢竟開珠寶店不太安全的……」 「我們通常九點打烊。」他滿臉堆笑,「現在我們加強了保全措施,警察局又在附近,不要緊的。」 「我上次訂的那幾件首飾,你們到貨了沒有?」蕙蕙的生日就要到了,他本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下個星期就到,屆時我們會專程送到您公司的。」 「我叫人來取也一樣。」 「姜先生,您放心,我們不僅店裡加強了保全措施,送貨時也會多派人手,不會再發生之前那種事情了。」 「之前那種事情?」薑逸風不解,「之前發生過什麼事?」 「就是上次姜太太首飾被竊的事件啊!」 「什麼?」他臉色一凝。 「呵呵,那都是我們的員工不好……姜先生,真對不起,不該提起你太太,害你傷心了……」主管賠笑致歉著。 「她的首飾曾經被竊嗎?」隱隱嗅出異常之處,「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姜太太沒有告訴您?」主管汗顏,「姜太太心地真善良,沒有揭露我們工作上的失誤……雖然她去世多年,但本店上下都很懷念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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