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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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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齊天翔正沉迷於夢裡,忽然床頭的鬧鐘大震,把他嚇得跳了起來。刷的一聲,窗簾猛地拉開了,窗外的烈日直射他的眼睛。 「喂!」他怒喝,「你是誰?想幹什麼?」 「我是新來的女傭人,想替少爺您打掃房間。」她笑意濃濃地答。 這聲音……這聲音好熟悉! 他揉揉眼睛,再看看眼前的人,更加熟悉。 不,他不敢相信,眼前站著的人,就是他夢中思念的人,她們截然不同……海倫從未有如此明朗的笑容,也從沒剪過如此清爽的直發,更加不會穿如此幹練的牛仔褲。 海倫最喜歡讓自己包裹在憂鬱的深紫色之中,而眼前的女孩子,卻身著一件橘色的毛衣,抹了淡淡的橘色唇蜜,仿佛整個人浸在金黃的陽光裡。 「少爺一直盯著我看,是否覺得我很漂亮?」她仰著頭問。 「我覺得你像我的一個朋友。」齊天翔凝眉。 「女朋友?」 「對,一個很沒有良心把我拋棄的女人。」他沒好氣地答。 「如果我就是她呢?」她索性坐到他的床邊。 「那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以示報復!」不敢相信,真的是她,但除了她,還有誰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那我還是老老實實當你的女傭人吧!」海倫吐吐舌頭。 「好端端的,幹麼來冒充女傭人?」他凝望她,「希望你不要說是因為想念我了。」 「我缺錢花,又暫時不想找什麼正經的工作,所以就來你家打打零工。」 「你未婚夫那麼富有,怎麼會讓你沒錢花?」他微諷。 「唉,你早就知道那個未婚夫是假的了,如同你跟雪兒之間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她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曾經的謊言。 「你……」她如此回答,他竟一時間無言以對了。 她主動跑來親近他,又承認了自己仍舊是單身,除了賺錢,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傻瓜才會相信她對當女傭人有這麼大的興趣!可如果她真的繞著圈子來求得他的原諒,他是否能夠驅散心中的怨氣,與她言歸於好? 不,那日在義大利,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一顆心也死了……她不能說來就來,說去就去,他們的愛情,不能由她任意妄為。 他再愛她,也不能跨越最後的底限,喪失最後的尊嚴。 「我可不是那麼好伺候的,你不知道我氣跑了好幾個女傭人了嗎?」清了清嗓子,他故作兇惡地說。 「我可沒那麼好欺負!」她站起來,朝他一指,「現在,我命令你馬上起床,方便我為你更換床單。」 「你命令我?我是大少爺,你是女傭人耶!」 「剛才夫人說了,只要我能把你的房間收拾乾淨,甚至可以打你。」海倫得意揚揚地說。 「什麼?」一向溺愛他的母親居然出賣他? 「上班時間,卻賴在這裡睡覺,如果我是你媽,絕對會後悔生了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不容分說,一舉掀掉他的被子,扯掉他的枕頭,「喂,你不管自己辛辛苦苦創建的公司了?」 「公司已經上了軌道,即使沒有我天天坐陣,也可以照常運轉。」 「那麼艾紫呢?你把我「堂妹」獨自丟在那大房子裡,不怕一個小孩子會出什麼意外?」 「我請了保母照顧她,會出什麼意外?」 「那麼你是打算待在這個豬窩裡,繼續當一頭吃了就睡的豬嘍?」 「你管我!反正我不會妨礙你收拾屋子就是了!」他站起來,讓她收走床單,最後又一頭倒在空蕩蕩的床上,沒有枕頭、沒有被子,就這樣繼續賴著,哪怕沒有窗簾遮蔽,讓陽光熾耀他的周身。 「我當然管不著你!」海倫抱起一大堆髒亂的衣物,大步朝外走。 「喂!」齊天翔卻叫住她,「你是怎麼知道我在父母家的?」 「就是不告訴你,嘿嘿,氣死你!」她大笑,揚長而去。 恢復了那一段關於奇遇的記憶,她自然就知道自己該如何找到他,該如何挽回他,仿佛有了占卜的能力。 雖然,她不敢確定自己的記憶是否正確,也不敢確定未來是否真會駛向腦海中既定的方向,但她會按著這條線索努力,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齊天翔被海倫整得很慘。她強行定時把他吵醒,強迫他定時吃飯,強行刮去他的鬍子,強行押他到浴缸裡洗澡……他大呼小叫,她卻笑嘻嘻。 說真的,他認識她這麼久,從未見過她如此頻繁的笑容,嘴唇總彎成新月的形狀,仿佛那是她惟一的表情,除了愛笑,她還能自得其樂,從枯燥的生活中取得樂趣。 比如,她做家務時,總會打開音響,播放輕快的圓舞曲,身體輕輕晃動,讓人弄不清她到底是在打掃房間,還是在跳舞。 又比如這一日,她在花園裡曬衣服,順便拿了一本書坐在秋千上翻閱,享受陽光的同時等待衣物漸幹,勞逸結合。 不知她最近遭遇了什麼事,怎麼能如此脫胎換骨,一掃從前的陰霾,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如果當初相遇的時候她就是這副模樣,他們的愛情定會沒有險阻,一帆風順地駛入婚姻的殿堂吧? 為什麼他沒有在適宜的時間遇到她? 齊天翔從二樓的窗戶看到陽光凝聚在她的身上,似乎她坐的地方變成了快樂之源,吸引著他步下樓梯,向她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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