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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呃……」舒琳琳支支吾吾,「我恰好有事去他家……」

  「這麼說,今晚我不需要幫你留門了,對不對?」夏禾笑意更甚。

  「呸,我怎麼會夜不歸宿呢?」打了好友一拳,舒琳琳滿臉不好意思。

  「我們這個大老闆也太不會體貼人了,大風大雨的,怎麼叫你一個人出來買吃的呢?」

  「呃……」她即刻編了個謊言,「他還沒有回來,我肚子餓了,所以就自己出來覓食……對了,禾禾,大風大雨的,你怎麼會跑到這邊來採訪7』急忙轉換話題、以免老友再問下去,她會現出原形。

  「還不都是為了趙佳儀!」夏禾無奈地聳聳肩,「現在全世界的記者都在找她,誰先找到她,誰就發達了。」

  「趙佳儀應該不會在這邊吧……」舒琳琳知道有些事情必須保密。

  「我只是隨便亂晃而已,」夏禾歎一口氣,「琳琳,拜託你跟大老闆說一聲,叫他乾脆公佈他跟趙佳儀的關係好了!」

  「為什麼?」

  「這樣我們那個愚蠢的主任就不敢再叫我四處追趙桂儀了啊!」

  「要說你自己去跟他說,」舒琳琳莞爾,「我跟江澈又不是很熟。」

  「少裝了!」夏禾忽然轉了轉眼珠子,「對了,琳琳,你今天有沒有在老闆家見到他的舊日情人呀?」,「唔……」她不敢正視好友的雙眸,「姑且不論有沒有,就算趙佳儀真的出現在他家,你敢報導嗎?」

  「我不敢,可那樣的話,我就可以回去向主任交差了。」夏禾吐吐舌頭。

  「哎呀,我該點些什麼菜才好呢」』舒琳琳心虛地低下頭看菜單。

  「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呀!」

  「要點有營養的東西才可以……」

  「炒鹽酥蝦呀,蝦子最有營養了!你平時也最愛吃。」夏禾提議。

  「不好啦……」孕婦好像不能吃蝦的,是吧?

  「為什麼不好?」夏禾疑惑地搔搔頭。

  「總之不能吃這個……」她將菜單翻到另一頁,「咦,豬肝?五香煎豬肝,這道菜好像不錯,滿有營養的。」

  「琳琳,你不是不吃豬肝的嗎?」

  「我拿回去給江澈吃啊……」她結結巴巴地撒謊。

  「你剛才不是說他還沒回家嗎?」

  「呃……」她一時間啞口無言,「我等他回來一起吃。」

  匆匆叫點了幾樣菜,與好友敷衍地再聊了幾句,接過老闆遞來的袋子,舒琳琳便飛也似地沖進雨裡。

  她一路小跑步,顧不得濺到腿上的泥濘,只一心不讓懷中的食物被雨水打濕。

  待她跑回江澈家門口的時候,竟看見他站在屋簷下翹首眺望,滿臉焦急。

  「你這個笨女人,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他朝她大吼,「還以為你失蹤了!」

  「你站在這裡是因為擔心我迷路嗎?」舒琳琳心裡頓時有一點甜滋滋的。

  「我……」他一怔,馬上忍住激動的情緒,淡淡道:「少囉嗦,快進來!我們都快餓死了!」

  「餓死活該!」舒琳琳失望地嘟了嘟嘴,將袋子塞到他手裡,逞自走至洗手間清洗足上的泥濘。

  過了一會,她在水龍頭的嘩嘩聲響中聽到他的吼叫——

  「蘇琳琳,你給我出來!」

  「怎麼了?」她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卷著褲管倉皇狼狽地奔出去。

  「你這個笨女人,為什麼要買豬肝?!」江澈指著其中一個便當金,大發雷霆。

  「豬肝很有營養呀,」她滿臉莫名其妙,「你不是叫我買有營養的菜嗎?」

  「白癡,你不知道孕婦不能吃豬肝的嗎?」

  「嘎?」她只知道孕婦不能吃蝦,原來豬肝也不可以嗎?「我又沒懷過孕,哪懂得這些!」

  不懂你之前就應該問清楚呀!」江澈冷凝一張臉,「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故……故意?」舒琳琳張大嘴巴,「姓江的,你少冤枉人,我為什麼要故意這樣做?」

  「因為你不願意佳儀住在這裡!」

  她不甘示弱地大吼,「這裡是你家,我哪管得著!」

  「對呀,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叫她走,只好使用見不得人的小手段!」

  「一塊豬肝就可以把她趕走?趕去哪裡?」

  「醫院呀!你希望佳儀肚子疼,住進醫院,就不會再待在這裡了。」

  「姓江的,」舒琳琳猛拍門得快窒息的胸口,「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很了不起?」

  「對呀,你以為我會為了你去殺人嗎?你還不配咧!」她覺得自己快氣得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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