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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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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日子不見了。」他的聲音也與往日不同了,少了點濃濃的深情,雖然仍舊親昵的語調,卻透著應付似的口吻,「還以為今天你不會來。」 「姨媽的生日,我怎麼會不來?」她低頭回答。 「因為我以為你在生我的氣呀。」他湊近她耳邊,悄聲說。 「怎麼會……」綠竺憶起那日的事,雙頰不由緋紅。 大概又是她多慮了吧,今天的表哥並沒有什麼不同,不同的,只是她太過忐忑不安的心情。 「來,」他伸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我帶你去見額娘。」 大掌溫暖,卻又有幾分陌生,或許因為有些日子沒有握過它了,所以才會覺得陌生吧? 綠竺甩甩頭,甩掉自己的胡思亂想,跟著她心上的男子款款步人內廳。 一路上,她感到四周的人向他倆投來奇怪的目光,仿佛看到赫連握著她的手,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為什麼會這樣?別說她跟表哥青梅竹馬地長大,手牽手這種舉動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他倆現在是未婚夫妻,就算更加親昵旁人看了也應該習以為常才對,但為何他們如此駭然? 真的好奇怪,自從她自馬上摔下來受傷之後,周圍所有的人都變得奇怪,包括她府裡的人。 似乎他們已經在暗地裡變成同盟,建築起一道高高的圍牆,共同守護著一個天大的秘密,惟獨把她排除在外。 難道當初在她墜馬之際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可是,她並不覺得自己受傷之後缺少了什麼呀!反而,因禍得福,讓她享受了一段與表哥共處的美妙時光。 花廳裡一大群貴夫人正有說有笑,看到他倆進來,都忽然煞止言語,轉身瞪著他倆。惠福晉先是一陣愣怔,隨後才露出笑容。 「綠竺呀,你來了,」她和藹地道:「最近身子還好嗎?」 「多謝姨媽掛念,我已經好了。」綠竺盈盈一拜,「祝姨媽年年有今日,千秋吉祥!我爹和我娘本要一起來的,誰知道大伯父新添了個小孫子,他們前去道喜了,請姨媽原諒。」 「噯,我過生日不過是找機會讓大家熱鬧熱鬧,哪有什麼要緊的?別客氣了!」惠福晉親手扶她起來,轉身睨了睨赫連,「你還待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快去幫幫海瑩,她一個人又煮咖啡又準備點心,哪忙得過來?」 海瑩?海瑩是誰?是那個大名鼎鼎從西洋回來的格格嗎?為什麼要表哥去幫她?綠竺疑惑。 哦,對了,這個格格是宣親王的外甥女,算起來跟赫連應該以表兄妹相稱,所以表哥幫幫表妹,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我好久沒見到表妹了,想在這兒多坐一會兒。」只聽赫連笑笑,並不急於離開。 「綠竺有我招呼,你快去吧。」惠福晉催促著,並在暗地裡使了個眼色,仿佛存心要把他倆分開。 綠竺看在眼裡,心裡更感茫然。 當初她和表哥的事姨媽是最最贊成的,若沒有姨媽親口許諾,她也成不了表哥的未婚妻。怎麼這會兒,姨媽的態度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好像那個海瑩格格才是她認定的兒媳 「表妹,院裡的紅梅開了,我帶你去瞧瞧。」 赫連並不理會母親,只對綠竺道。 「可……」綠竺瞧了瞧惠福晉的臉色。 「反正壽也拜過了,禮也送到了,我額娘沒理由不放你走吧?」赫連將她的手重新握在手裡,不容分說拉著她往外走。 「噯,連兒,你這孩子!」惠福晉見狀,跺了跺足,礙著綠竺的面,有些話又不好明說,「搗什麼亂呀,你難道不知道額娘這樣做是為了你們好!」 「額娘,您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赫連心照不宣地答:「而且,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赫麟。」 綠竺聽了這兩句莫名其妙的話,滿臉不解,可又不便細問,只懵懵懂懂地跟著表哥往外走。 天氣益發冷了,走到那牆角處,只見一樹紅梅稀稀落落,開得燦爛處早被人砍去了。 「一聽到梅花開了,各房都派人來摘,這會兒什麼都不剩了。」赫連笑。 「那……」那還帶她來看什麼?綠竺錯愕地回眸。 「看梅花不過是一個藉口,我有事想跟表妹說。」他忽然低語。 「有話直說就好了,幹嘛這麼神秘?」綠竺垂眉莞爾。 「最近手癢,想畫些東西,可惜一直找不到可畫的東西。」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了,「不知道表妹肯不肯陪我練練筆?」 「我……」雙頰又紅了,「我那日想陪你,你偏偏不肯……怎麼這會兒又提起這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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