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兩小有嫌猜 > |
| 二十三 |
|
|
|
不,他不可以吻她,這一個吻深入下去,結局將不可收拾。 他也不可以畫她,這片紅菱肚兜如果褪去,他們之間的關係,再也沒有那麼簡單了…… 他應該用力記住,自己只是一個冒充大哥照顧她的冒牌貨,並非她真正的心上人。 如果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還不知會怎麼責怪他呢,如果他此刻按捺不住要了她,那麼她可能不止怪他,還會恨他! 他是在做一件好事,千萬千萬,不能將好事變為壞事。 而且,出於自尊,他也不能容許自己身下的女人在與他纏綿的時候,嘴裡叫的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為了愛她,他已經夠卑躬屈膝的了,不能再退步了,實在不能了…… 赫麟猛地向後一退,推開懷中柔軟的身子。 「表哥,」綠竺懵懂地睜開眼睛,「怎麼了?」 「對不起,你快把衣服穿上吧,我今天…… 我今天不能替你畫像了。」 赫麟避開她詫異的目光,幾乎在說話的同時,奪門而逃。 第六章 「貝勒爺、貝勒爺——」 半夢半醒間,忽然感到有一隻手在推他,赫麟迷迷濛濛睜開雙眼,聞到一股子梅花的清香。 「貝勒爺,快起床穿衣吧,今兒可是福晉的生日,您不去給您額娘拜夀?」屋裡的小廝催促著。 「梅花開了?」他懶懶地支起身,打了個呵欠,看著屋角的景泰藍花瓶——那兒,插著一大枝新鮮紅梅,清香便從中傳來。 「昨天下了場小雪,今兒就發現東牆邊上的紅梅開了一大叢,各屋都摘了一枝,這枝是給咱們的。福晉過生日,也該插些花應應喜氣。」小廝回答。 下雪了?呵,原來冬天已經到了。自從與綠竺在海棠院一別,都過這麼久了。 他完全不知道這段時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整天無精打采,足不出戶,不逛窯子,不喝花酒,不騎馬,不畫畫……甚至很少與人說話。 王府裡的下人都悄悄議論,說這個二貝勒准是因為過去玩得太瘋,身子玩出了毛病,不得不修身養性。一向甚少關心他的額娘和阿瑪也問他要不要請太醫來瞧瞧。 他苦笑之餘,並不責怪別人的胡亂猜測。 的確,這段時間他太反常,反常到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病了。 心中沉甸甸的,對一切失去了興趣,原以為這是暫時的,不料持續了一個月,仍然如此。 他還以為只有女子才會為愛情生病呢,原來。男子也會。 「大貝勒已經派人來催促了好幾次了,他說今年王爺不在家,只剩您們兄弟兩個給福晉過生日,所以您不能再缺席了。」小廝拿出熨平的衣衫,整整齊齊擺放在床前。 「嘿,有他在,橫豎不用我操心。」赫麟仍舊慢吞吞地梳洗。 「對了,剛才董家派人傳話,說綠竺小姐等會兒也要過來。」 「什麼?」拿著汗巾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赫然回眸,「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怎麼了?綠竺小姐是福晉的親外甥女,給姨媽祝壽是理所當然的呀!」對赫麟的反應。小廝感到莫名其妙。 「她真的要來?」 她怎麼能來呢?一踏人這個門,大哥早已成親的事豈不是要馬上暴露?她豈不是馬上就會知道這些日子一直上當受騙?今天王府中賓客雲集,萬一她又出什麼事,那可怎麼好? 赫麟披上外衣,連扭子都沒系,就往屋外跑去。 一切的禍事都是他惹出來的,他可不能置身事外!這場戲得找人幫忙演下去,即使要告訴她真相,也不能是今天! 三步並作兩步,他來到花廳,遠遠地就看到大哥神清氣爽地坐在那兒。 大哥最近總是神采奕奕、春光滿面,據說是因為他跟新婚妻子感情和睦所致。 可是……大哥不是親口說過,他跟海瑩格格之間只是假扮夫妻嗎?他們不是一直在找吵翻的機會以便寫下一紙休書嗎?怎麼突然之間,變得和睦恩愛了? 不懂,實在不懂。但現在,他也顧不得弄懂這些與他無關的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